“我的天,这瓜也太大了吧!原来最黑的地方,就是那个天天喊着要维持宗门法度的地方?”
流言蜚语,如同野草般疯长。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执法堂弟子,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他们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是混杂着鄙夷、幸灾乐祸和疏远的复杂目光。
往日里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外门,通往药圃的山道上。
陈北玄面沉如水,带着几个心腹,正准备上山。
自从叔祖刑律长老被宗主当众敲打,执法堂被架空之后,他这位“执法堂少主”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往日里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弟子,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瘦削,但腰杆挺得笔首,正是前几日还被他视为蝼蚁的王铁柱!
在王铁柱身边,是山一般敦实的石敢当,和另外几名同样出身杂役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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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陈北玄,非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畏惧地低下头,反而还主动地、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哟,这不是陈师兄吗?”王铁柱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这么巧,也来这溜达?”
“你!”
陈北玄身后的一个跟班勃然大怒,刚要上前呵斥,却被陈北玄一把拦住。
陈北玄死死地盯着王铁柱,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但他不能动手。
因为王铁柱现在,有一个特殊的身份——被执法堂“冤枉”过的受害者。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动王铁柱,谁就是跟宗主作对,就是给肃查司送上门的把柄!
“王、铁、柱!”
陈北玄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你别得意的太早!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好啊,我等着。”
王铁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让陈北玄的肺都快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