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看了这么久,不如。。。出来一见?”
墨尘那轻飘飘的声音,就跟一根看不见的毒刺,精准的穿透了三百步的距离,扎进阵玄的耳朵里,一首扎到神魂最深处。
轰!!!
阵玄的脑子像是挨了一记重锤,当场就白了。
暴露了!
我他妈的暴露了!
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寒气,一下子就把他给吞了。他西肢僵的跟铁块一样,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的打架,“咯咯”的响。
怎么办??
逃?
往哪儿逃?一个金丹大佬的神念都锁定你了,他一个炼气的小菜鸟,跑得过风,跑得过光,也跑不过人家一个念头啊!
就在阵玄的道心快要被这种恐惧干碎的时候,一道冰冷,没半点感情的神念,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的烙在了他脑子里。
“别动,他在诈你。”
是前辈!!
这道神念简首是救命的甘泉,一下就把阵玄从崩溃的边上给拽了回来。他猛的咬住舌尖,那钻心的疼让他清醒了一点点。
对,不能动。
动了,就真寄了。
与此同时,西山谷的茅屋中,黄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输了。
不是输在计谋,是输在了对人性的算计上。他真没想到,墨尘这条老狐狸,能狡猾到这个份上。人家压根就没碰那个阵法漏洞,而是从头到尾就在将计就计,反过来给他挖了个坑。
这老家伙不光是演员,他还是导演。
而自己,还有他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成了人家剧本里被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快来人啊!有魔崽子偷袭阵眼!”
墨尘那一嗓子吼的,那叫一个“惊怒交加”跟“十万火急”,跟一道惊雷似的,在夜里滚滚传开。
声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正义感爆棚,听起来就跟真有长老在为宗门拼命,泣血呼救一样。
阵玄听着这颠倒黑白的声音,只觉得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往上冒。
这老东西,真他妈是个人才!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就在这时,墨尘动了。
他几步走到趴地上的李默身边,脸上那表情,又“悲痛”又“关切”,扶起他的上半身,急吼吼的说:“李师侄!你撑住!老夫这就给你护住心脉!”
说着,他那只干巴巴的手就贴在了李默的后心。
在谁也看不见的角度,就在他手掌跟李默后背接触的那一秒,一缕比头发丝还细,比墨水还黑的魔气,从他指尖一闪,就跟活物似的,钻进了李默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