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埋骨地回来后,黄辰一连三天都没出门。
他没修炼,也没去整理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杂役弟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将自己负责的那片垃圾场边缘区域,用扫帚一遍又一遍的清扫着。
他在扫地,更是在扫心。
深渊黑棺带来的“终极抹除”恐惧,守墓人那句“你会变成你最不想成为的样子”的诡异警告,像两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
他第一次开始审视自己赖以生存的【源喰印记】。
这究竟是上天赐予的“神迹”,还是魔鬼给予的“毒药”?
吞噬,变强,再吞噬,再变强。
这条看似无敌的进化之路,它的终点,究竟是成为主宰万物的“圣尊”,还是。。。成为那个被万物孤立,吞噬一切,最终也吞噬掉自己的“虚无”?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想的越多,心越乱。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黄辰自嘲的笑了笑,将扫帚靠在墙边。
“反正老子现在也只是个筑基境的小趴菜,离那个什么‘终点’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还是先考虑晚上吃什么吧。”
他甩了甩脑袋,将那些虚无缥缈的哲学思辨暂时丢到一边。对他而言,活下去,变强,然后找到机会把墨尘那老狗的骨灰都给扬了,才是眼下最实际的目标。
心态重新调整回“苟道发育”模式,黄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拿起扫帚,准备结束今天的工作,回茅屋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小径传来。
黄辰的动作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瞥了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月白儒衫的年轻公子,正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那人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手中轻摇着一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骨折扇,行走在垃圾遍地,臭气熏天的西山谷,却像是走在自家庭院的后花园里,纤尘不染。
他身上的衣料,在灰暗的暮色中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流光,一看就是加持了“避尘阵”跟“恒温阵”的高级货。那双踩在泥泞小路上的云纹靴,更是干净的能映出人影。
黄辰的眉头,在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人,太违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