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说说看,你的价值在何处?”
千面心中一凛。
她没想到对方的开场白如此首接,如此功利。
但这种功利,反而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因为这意味着,这是一场可以计算的交易。
她抬起头,首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用最快的语速,展现着自己的能力:“我精通神州皇朝《军需统筹总纲》全篇,能在一炷香内,规划出一支万人军团三月所需的所有物资清单,并设计出三条以上的运输路线。我能通过观察法器的磨损痕迹,判断出其主人的战斗习惯。我能在任何一座废墟中,规划出最优的防御工事和逃生路线。我的武魂‘沙盘推演’,能让我过目不忘任何数据,并在脑中进行最复杂的模拟运算……”
她的话,被黑袍人轻轻抬手打断了。
“这些,都只是‘术’的层面。”
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术’,很优秀,但你的‘道’,错了。”
千面愣住了。
她的道,错了?
“敢问大人,错在何处?”她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你认为,战争是什么?”黑袍人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战争是消耗,是毁灭,是资源的相互抵消。”千面不假思索地回答,这是她信奉了一生的真理。
“错。”
黑袍人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一根王铁柱刚刚扔在角落里的、啃剩下的普通妖兽腿骨,飞到了他的手中。
“在你眼中,这是什么?”
“……废品。”千面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不。”黑袍人淡淡道,“这是原材料。”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缕微不可见的灵光,没入兽骨之中。
下一秒,在千面骇然的注视下,那根平平无奇的兽骨之上,无数道玄奥无比的符文,如行云流水般自行浮现,一闪而没。
一枚全新的、【破魔符】,诞生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千面的大脑,轰然一声,彻底空白。
她死死地盯着那根兽骨,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静脸庞,第一次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