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报告后,仿佛催促什么一般,说道:“求马!”
求马助坐好,从怀中取出小包裹。
“阿姨,这是一位先生送给您的,他说,请阿姨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求马助说着,恭恭敬敬地递出包裹。
公主心中一惊,阻止道:“且慢!”
她从座位上起来,拿过小供桌,承放包裹,再站起来,把小供桌放在客室的地板上。
公主立即看出送包裹的人是细川忠利。自己和忠利虽是旧识,但那是在江户无拘无束的时候。在熊本,自己的身份已远到连话都不能说的地步了。但忠利对公主仍不失旧日情谊。
“武藏先生如此佩服,实在不无道理。”
公主眼前又浮现了长久未见充满人情味的忠利形象,自言自语。
十一
“求马助先生,请你转告这位先生,由利拜领了。”
由利回到原座,送还包巾,感激地说。
“是,一定转告。”求马助也恭敬地回答。
公主煎茶后拿出来。阿松用她那肥肥的大手,很有礼貌地接过来喝,然后问道:“与市先生有消息没有?”
“没有什么消息,事情办完后,一定会马上回来。”
“与市先生一定如此。”
阿松微笑着。阿松很喜欢与市的为人,对他绝不拿刀的想法也颇有好感。
“听说求马助先生已列入武藏先生门墙。师傅有没有信来?”这次是由利公主问。
“没有。不过,师傅说,即使隔着很远,也一直可以看到我。”
求马助肃容回答。
“的确!师傅一定看着你。”
公主深深颔首道:“那你一定不断盼望师傅到这里来的日子啰!”
“是的。父亲说,明年一定会来。姑姑,是吗?”
阿松只是点头,看来好像并不在意。阿松虽然脸上没有显露,口中也没说,但她实在不喜欢武藏。自亲见阿通临终的情景后,阿松就痛恨武藏的无情。阿松是悠姬的侍女,而悠姬却视阿通为情敌,阿松也亲见悠小姐死于非命,她认为悠小姐会遭遇此一命运,全是武藏造成的。
“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太任性了。”
阿松瞧不起武藏的自我中心,同时也讨厌男人。所以到今日还未结婚。现在年纪已过四十五岁,当时的感觉逐渐淡薄,痛恨的印象已不存在,但也喜欢不了。
她知道由利公主和武藏的亲密关系,而公主逃到肥后也是武藏拜托哥哥新太郎的。起初,阿松内心并不愉快。但是,遇见公主,看见孤儿,听公主亲口谈到她那高远的理想,阿松已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的人,绝不会有为恋情而着迷的蠢事。”
阿松内心这样相信。
十二
所以,阿松不大喜欢谈武藏的事。就在这时,露心进来了。阿松施礼后,催促道:“求马,行了,你不向露心先生求求那件事吗?”
求马助回声“是”,即双手伏在露心跟前。
“露心师傅!求求你,你是武藏先生的及门徒子,请教我师傅的刀法,好吗?”
阿松也附言道:“求马这次在岛原获许进入武藏先生门下,但师傅到肥后还要一段时间,所以想先求露心先生启蒙哪!”
露心柔和的脸紧了一下。
“真的?师傅已允许入门啦?”
露心像检视一般,望着求马助,然后轻声说道:“嗯,听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少年……难怪师傅要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