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另外,松山主水对武藏的病势居然能够恢复深感遗憾,想道:“哼,真是个走运的人。”
但他在藩内的声望逐日高涨,这更加强了他的自信:“哼,武藏算什么!”
主水虽隐忍自重,未再亲访由利公主。但有时他却赠送礼物给孩子,附带着爽朗的口信。他也曾写便条随礼物送去。
反观过去种种作为,今日思之,对一己之丑行实有无地自容之感。幸得公主高迈精神感化,心神已日趋清纯,决倾心奉公,为主公效命。
此时,公主亦致书云:
据闻近日风评甚佳,深感欣慰,祈奋发有为。
读这样的来信,主水自然欢天喜地。于今唯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如何向公主求婚。
然而,到了正月,主水听说武藏终于决定出仕,待忠利侯归藩,即将正式公布。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不能掉以轻心哪!”
果如预期,主水顿时着慌。
“哼,武藏纵使到了肥后,我的地位还是稳如泰山。”
他对自己的地位虽然充满自负,但对由利公主却毫无自信。
“怎么办?”
主水终于想出一个妙法。“对啦,向殿下说出一切,要求跟公主结婚。”
主水下定一大决心。
只要殿下出来说话,公主大概不致拒绝。即使殿下垂问武藏,武藏也不敢唱反调。私心充满爱慕之意的并不是武藏,而是公主。武藏是个否定爱情的严格独身主义者,理当不会接受公主的爱。公主不论多么倾心,终究无法嫁给武藏。
“这是关键所在,应毅然为之。”
主水越想越有勇气,越有自信。
可是,对公主始终不敢表白,仍旧以谨慎的态度赠送礼物。
春天已过,到了六月,忠利平安归藩。
熊本城为迎接主公,顿时热闹起来。
四
忠利回藩后住在城里,后来在花畑建筑邸馆供起居之用。除公开的仪式以外,政务大多在这邸馆处理。
繁忙的政务大抵处理就绪,比较悠闲的时候,佐渡到花畑馆供职,谈起武藏之事。
“武藏去年得了重病,现在已完全恢复。年初,曾书面向身居江户的殿下报告过。如报告所言,武藏已经经由伊织答应应聘。”
忠利喜气洋洋地说:“哦,很好,很好,真是梦寐以求!”
接着他嘱咐道:“立刻协商俸禄额与格式等,公开聘请。”
“是,在这数日内即召集重臣,请主公临席决定。”
“嗯,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不仅对将军家,对其他各藩也觉得很有面子,希望俸禄额和格式都能尽量优厚。现在,不必再顾虑老君侯啦!”
“遵命!”
佐渡一一答应遵办后,说:“不过,主上,我想必须先确定武藏的府邸。如主上所知,武藏是独身,总要有女人打理身边琐事,经过种种考虑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女人。”
“说的不错……那女人是谁?”
忠利的表情也由严肃变得和缓。
“由利公主如何?”
忠利拍了一下大腿:“嗯,这很好。何必仅仅照顾日常起居?不如就让他娶由利公主为妻,你意下如何?”
佐渡马上迎合道:“其实我也这么想。但武藏是坚决的独身主义者,公主也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女人,勉强得了吗?”
“呵,不,佐渡,武藏和由利自江户以来就很亲近,听说由利还是伊织的亲姊,他们的因缘关系极深,我亲自去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