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由何而知?”
“理外之妙!”
“哇,哈,哈……”七郎兵卫大声笑了出来,同时提着大刀叫道,“宫本先生,请别找遁词。实证!实证!没有实证,全是痴人说梦!若果真不怕我这一流派的秘剑,就受我一刀看看。”
五
林外记见七郎兵卫以强压的姿态向武藏挑战,心中暗喜,这时便插口说道:“武藏先生,你也是兵法家,接受七郎兵卫先生的要求如何?”
武藏并不回顾,说:“请别多嘴。”
接着对七郎兵卫说:“你是说,无论如何也想实证一下流派的优劣吗?”
“当然!”
“好,你的意思,我懂。我从豪迈的青年时期起,就以不断的实证建立起我的兵法。但在人世间,没有一样事情是可以实证的。但为了你的热情,愿勉为其难。”
“好,场所与地点呢?”
七郎兵卫气势飞扬,大有立即动手之势。
“随你之意,现在,就在这地方也可以。”
武藏从容地回答,并俯伏向光尚说:“主上,惶恐之至,请召信行。”
一直倾听两人问答的光尚,有点不解地反问:“什么,叫信行来?”
“做七郎兵卫先生的对手。”
“代替你?”
光尚不放心地望着七郎兵卫。七郎兵卫果然变了脸色。
“先生,那是何许人?”
“寺尾藤兵卫信行,我的高徒。”
“你要门徒代替你?”
“是。”
“先生,这很失礼吧。请勿见怪,我是柳生的族人。”
七郎兵卫赫然而怒,语气粗野。
武藏淡淡地说:“我没有和兵库先生交过手,虽然和但马守先生有过比试的机会,也以相似的理由彼此没有举刀相向。你目前正在修业中,信行是你的好对手!”武藏的语气顿转严肃。
“这么说,宫本先生,你认为我不够格做你的对手?”
“当然不够格!”
“什么?”
“你不是没告诉父亲兵库先生就擅自来的吗?”
“……”七郎兵卫答不出来。
“没错吧?我代兵库先生说,‘像你,还非武藏的对手,别重犯孙四郎的错误’。”
六
武藏赫然张大眼睛,望着七郎兵卫。七郎兵卫脸上浮起一抹血色。是生气呢?还是为武藏所压?嘴唇颤动了一会儿,才恢复原状,以理攻之。
“想来,我也不是柳生的掌门人,就答应与先生的代理人较量。不过,如果我获胜,先生想必会承认我新阴流比武藏流优秀!”
武藏又以沉稳的表情回答:“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话……”
于是他立刻召来信行。光尚自己又嘱咐信行与七郎兵卫比试,并指定明日巳时(上午十时)在花畑馆庭院举行。
武藏从御前退下,领着信行回府邸,进入居室端坐后,开口说:“信行,对你来说,这是你第一次跟外派的人比试。就修业而论,你可尽力为之。”
“是,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