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怎做出此等事来!”
在殿上一个房间,正当大家窃窃私语时,尾藤金出现了,大声怒吼着。
左卫门搔搔头:“对不起,别生气!”
“全盘道来!”
左卫门只得说出一切,尾藤金顿然气沮意丧。
“松小姐义愤填膺,自是理所当然。五十年来,毫无桃色传闻,坚守女人的神圣。怎会做人妻子!左卫门,你真不该向殿下言及此事。”
“可是,你不是倾心松小姐吗?”
“哎呀,你仔细想想,倾心和迎娶并不相同呀!松小姐岂是为人妻的女性?那样清纯贞洁的女人,哪个世界有?你我哪里懂得松小姐之美?”
众人惊愕不已。
“因为你的轻举妄动,松小姐一定会以为我金卫门是个无聊的男人。如果松小姐这样看我,那可是金右一生的损失。好,我这就去找松小姐解释。你去告诉殿下说,金右直接去谈判了。”
尾藤金得势不饶人,不理愣住的众人,大踏步走出去。
另外,阿松自那天离开武藏府邸以后,仿佛变了个人,烦闷不堪。在信行尚未娶妻的寺尾家,阿松是主妇。平时倾力处理家务,但最近仅事先交代婢女,自己大部分时间都闭居在居室里。脸色不佳,双颊下陷。
信行看不过去,问道:“姑姑,是不是因为左卫门先生来了,使你很痛心?”
信行似已略有所闻。
“不是,那已干脆拒绝了!”
阿松唾弃般地说,接着又说:“信行,我已下决心要终生照顾武藏先生,因为男人都粗心大意,但先生不要我。”
信行锁紧眉头。
“姑姑,是因为有什么错失吗?”
“不是。是源于先生过去的信念。”
信行松了一口气。
“姑姑,那我懂了。师傅为兵法修业,从年轻时就排斥女性,府邸也不用婢女。姑姑也是女人,那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信行,先生身体有病,近来又常上岩殿山。我担心……”
信行也表情灰黯,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振奋地说道:“姑姑,若是此事,请别担心。最近武坛休假,我会陪师傅去。”
阿松对这年轻的侄儿也不再多说,只颔首道:“有你陪伴,那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尾藤金那豪放的大喉咙声:“请通报。是金右。”
七
阿松吓了一跳。起初对尾藤金很生气,后来因为自己与武藏的问题,把尾藤金的事完全忘了。但现在尾藤金亲自来,又使她内心骚乱不已,既生气又不好意思。
信行察觉后问道:“姑姑,怎么办?”
但是,阿松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轻易逃避不肯面对现实。
“请他进来……”
于是信行交代传达的仆人说:“引他到客厅。”
尾藤金进入客厅后,跟平时一样旁若无人地跟奴婢开玩笑,他的声音有一种爽直的亲切感。阿松抑制泛涌而出的微笑,僵直地走进客厅。
“尾藤先生,你好。”
“哦,松小姐,久违了。那次,不能好好招待,实在抱歉。哇!你的脸色好像不很好……”
“是的,身体微有不适。”
“那可不行。是不是因为左卫门的话使你不高兴?”
“尾藤先生,那实在太过分了。”
尾藤金慌忙说道:“松小姐,请稍待!今日我便特为此事而来。此事是殿下和左卫门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本意。”
“噢。”
“松小姐,在下怎会想到那无礼之事?在下以为松小姐是世上罕有的贤慧女人,由衷佩服。根本没娶松小姐为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