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挑眉挑衅,语气嚣张:“你谁啊?我们跟女朋友吵架闹别扭,自己家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另一人立刻附和,睁眼说瞎话:“就是,俩小姑娘跟我们闹脾气跑出来喝酒,轮得到你插嘴?赶紧走开,别找事。”
刻意的谎言,轻浮的态度,还妄图玷污沈清梨的名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谢衍叙压在心底的怒火。
他本就因为白天狠狠伤了沈清梨、又得知她独自醉酒在外满心自责后怕,此刻看见有人当众骚扰她、肆意造谣,所有的克制瞬间土崩瓦解。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懒得开口争辩。
长腿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力道干脆利落。
左右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抬脚精准发力,力道又稳又狠,干脆利落地一人一脚。那两个看着高大的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踹得失去重心,狼狈地摔在地板上,脊背磕得生疼,疼得龇牙咧嘴,半天都爬不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整间清吧,周围客人纷纷侧目,目光尽数聚在这边。
店内的两名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快步冲了过来,守在倒地的两人身前,准备处理冲突。
地上的两个男人又疼又气,躺在地上叫嚣不止,恶人先告状,扯着嗓子大喊,声称谢衍叙无故动手打人,想要倒打一耙。
江含熙立刻起身,神情冷静,条理清晰地快速说明前因后果,字字真切:“我们两个女生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喝酒,没有招惹任何人。是他们两个人主动上前骚扰,强行索要联系方式,我们两次明确拒绝,他们依旧不肯离开,还想动手触碰我朋友,蓄意滋事在先。”
短短几句话,把事实说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夸大和虚假。
这家清吧的老板和安保都和江含熙相熟,清楚她的人品,绝不会无端生事。再看地上两人一身流气、狼狈叫嚣的无赖模样,孰是孰非,一眼就能看清。
真相一目了然。
安保人员不再犹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依旧叫嚣的两人,面色严肃:“本店严禁骚扰顾客、寻衅滋事,立刻离开,不许再来闹事。”
两人自知理亏,嚣张气焰彻底全无,不敢再反抗,被安保硬生生拖拽着,狼狈不堪地赶出了清吧。
几秒之间,闹剧彻底落幕。
刚才紧绷喧闹的氛围瞬间消散,店里重新回归舒缓安静。轻柔的音乐继续流淌,周遭客人也收回目光,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喧嚣散尽,谢衍叙身上凛冽的戾气才一点点褪去。
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怕和慌乱。
他顾不上整理微乱的衣物,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桌边。
暖黄昏暗的灯光下,沈清梨依旧静静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醉得彻底,全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差点遭遇骚扰,更不知道他刚刚为她动了怒、出了手。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趴着,脆弱又无助。
只要刚刚他晚来一步,那些人的脏手就会碰到她,让本就伤心至极的她,再受委屈和惊吓。
一想到那个画面,谢衍叙心口就阵阵发紧,后怕的情绪席卷全身。
白天他狠心推开她,用最伤人的话碾碎她所有的真心和勇气,逼她认清所谓的“年少不懂事”。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为她规避未来的牵绊和风险,让她及时止损。
可这一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
他所谓的保护和克制,亲手把她推入了无边的委屈和痛苦里,让她独自一人崩溃、醉酒、身陷险境。
比起短暂的心动牵绊,让她独自承受委屈、直面危险,才是最愚蠢、最残忍的事。
看着桌前脆弱落泪、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女,谢衍叙眼底翻涌着浓重的自责与心疼,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