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这你还忍?他们都欺负到头上了!”萧文龙眼睛通红,握著刀的手指节都白了。
“我让你把刀收回去。”萧文虎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眼神很尖锐。“你现在衝出去,就中了他们的计。”
“什么计?”
“他们封商號,贴告示,就是故意惹我们生气。”萧文虎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那些拿著刀棍的兄弟,“他们就等著你带人去闹,等著我们动手。只要我们先动手,暴力抗法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镇国公也保不住我们。”
萧文龙脸上的肉抽了几下,他不是傻子,被弟弟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这里面的危险。
对方这是挖好了坑,等著他们往里跳。
“那……那怎么办?”萧文龙把刀插回刀鞘,很不服气的说:“那就看著他们往咱们身上泼脏水?咱们的招牌才掛几天,就要被他们毁了?”
外面的街上,已经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听说了吗?那个清河萧氏,被户部给封了!”
“我就说嘛,一个江湖帮派,怎么可能正经做生意,原来是偷税的黑店!”
“嘖嘖,真是想不到,前几天还装得那么仗义。”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商號里每个人的心上。那些刚挺起腰杆的汉子们,都低下了头,心里又屈辱又不服气。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信誉,正在被人一点点毁掉。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个情况,萧文虎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嘴角的笑容有点冷,眼神也变得很不一样。
“偷税漏税?”
他念叨了一句,摇了摇头。
“行啊。”
“我倒想看看,他们怎么算出来我们偷税的。”
他转过身,对王大锤吩咐:“去,把库房里所有的帐本,都给我搬出来。”
“所有?”王大锤愣了一下。
“对,所有。”萧文虎的语气不容商量,“不管是我们清河萧氏的新帐本,还是以前……血手帮时期的旧帐本,一本都別漏,全都搬到大堂里来!”
血手帮的旧帐本?
大家一听,脸色又变了。
那些帐本上记的,可都是些见不得光的黑帐。把这些搬出来,不就是自己送上门让人抓把柄吗?
“二子,你这是……”萧震也忍不住开口了,他也想不通儿子的想法。
萧文虎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