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冲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了宋青书一眼,只道他是个寻常弟子,冷声道:“武当什么时候换掌门了,真是怪事。”
“这是我这些年来新收的徒儿青书,一向心直口快,诸位勿怪,哈哈哈。”
张三丰这话一出,不光崑崙派,其余陆续到场的门派也都大吃一惊。
这老道一百岁了还在收亲传弟子?
怎么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何太冲听了这话,却是另一个味道,这老道全然不提兵刃之事,反而为其身份张目,竟也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心下却略微纠结,今日所来门派眾多,可若都下了兵刃,万一与武当眾人起了衝突,必然会落入下风。
可若因此事便与武当在殿前对峙,却也理亏三分,届时各大门派是否会与自己共进退,便不好说了。
“这峨眉派弟子,为何没有下兵刃?”崑崙眾人之中,一名身材高大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大声道:“武当为何厚此薄彼?”
宋远桥认出,这人名为西华子,乃是崑崙第四代弟子中少有的高手,一手崑崙剑法在江湖上闯出了赫赫威名。
就当武当眾人不知如何回话之际,峨眉贝锦仪手中抱了六七柄隨身长剑,朝宋青书走来。
“各位大侠,师姐说了,峨眉眾人虽为女流,却也不能坏了武当规矩,特来命我將这隨身佩剑交予宋少侠!”
宋青书一愣,紧接著心下大喜,小声暗道了一声“多谢。”
崑崙掌门何太衝心下暗道不妙,看来这峨眉是要坚定地与武当站在一起了。
“释剑!”
西华子等人还想爭辩,却见何太冲脸色铁青,再不敢多言,乖乖从怀中取出长剑,交了出去。
贝锦仪忽又高声道:“峨眉派献上各色玉器十六件,由眾弟子合力绣成的大红锦缎道袍一件!恭贺张真人寿比南山!”
此言一出,包括崑崙派在內的其余门派眾人尽皆一愣。
武当眾人闻言也是一怔,只见那崑崙派所备贺礼不过一些寻常的寿桃之类,看上去倒像是临时在山下镇子里採买的一般。
虽是同样的话,但两派诚意高下立见。
张三丰见场面尷尬,呵呵一笑,“今日之礼不分贵贱,老道一样欢喜地很。”
“张真人功参造化,早已不拘於外物。”
何太冲冷哼一声,抬腿便要入殿。
“何掌门请留步!”
“还有何事?”
何太冲脸色阴沉,崑崙西华子等人见状不由得向后缩了两步,他们看出掌门已然动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