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在郁岭消散的时候其实非常担心自己也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砍了棵树什么的理由就消散了,他那会儿连他的本体都不知道,也不太了解什么是妖怪。
他真的好委屈,可是又什么都不知道,这个身体就跟要跟他作对一样。
他还见到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妖怪,叫杀生丸,可是大家都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杀生丸有可能是他的兄弟,可是又有人告诉他从没听说还有双胞胎这回事。
杀生丸真的好冷漠啊,他有点怕他,也怕自己只是杀生丸的分身或者影子,也许哪一天就回到杀生丸身体里去了。
夏目泪眼婆娑地听着,也一下一下地拍着雪的后背。
哥哥的世界……怎么这么辛苦。
他居然……一直背负着这么多沉重的事、这么多未知或无解的事,带着这么多的压力……
哥哥他……总是什么也不说。
幸好一直在追问啊,哥哥。
原来是这么多痛苦又没什么办法的事,难怪会说不出口。
我连‘能看见妖怪’都觉得是难以对朋友说出口的事,何况本身就是妖怪呢?
何况是哥哥这样过于强大以至于容易不小心失手伤到别人的妖怪呢?
夏目贵志第一次为自己只是一个人类,因此难以想象妖怪的感受而感到抱歉。
哪怕在这么心疼的时刻,居然还是只能为哥哥的痛苦和恐惧而难过,没有办法对哥哥感同身受起来。
只能对他说‘我在’,没有办法说‘我懂你,我理解你’,真是……好没用啊。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会一直在。
“哥哥”,夏目扶着雪的肩膀让他能够直视自己:“即使我没办法真正意义上地理解你的痛苦,我也一直在、永远想要听你说更多你心里的话,想陪着你,想让你可以在我面前做自己。”
“即使你都如自己所说,这么像个怪物了,我发现我也只是心疼你,居然一点都不怕你。不是因为我胆子变大了,是因为这是哥哥你,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即使是你被本能裹挟不再认识我,我也不怕你。”
雪直直地看着夏目,无端想起之前他问弥勒犬夜叉第一次妖化时,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弥勒笑了,说:
犬夜叉妖化的时候,只有戈薇小姐一点也不怕他,直直地迎上去,反倒是因为妖化失去理智的犬夜叉在一步一步地后退呢。
那时他只是感慨戈薇的坚韧和勇气,完全没有想过有人会说出跟她一样的话。
该怎么才能表达出我对幸运的感谢啊,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希望你在我变得不像自己的时候转身就跑,不要像戈薇一样受伤。
我要怎么才能传达给你我的心情。
我的弟弟,我的……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