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好极端啊这人,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雪惊悚地看着实弥,有点后悔过来瞎掺和这些事情——
“那时候总觉得,也许这样玄弥就能活下去了吧。”
哎?
已经悄悄后退了一步的雪听着,眨了眨眼睛。
鬼……竟然意味着这种程度的绝望吗?
就连行事果断、战绩斐然的风柱也要怀着这种程度的绝望来面对鬼吗?
和只干掉了一个鬼的自己不同,雪早就听说过风柱不死川实弥过往的战绩。基于对方过分鲜明的战场风格和偷偷派自己的鎹鸦关注弟弟的别扭举动,雪一度认为实弥应该是个自信满满但对弟弟控制欲有点强的人。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觉得实弥有点极端就是了,但是这种绝望……
为了让弟弟离开鬼杀队这种很难轻易活下去的地方,甚至不惜试图挖掉弟弟的眼睛……这是多么沉重的绝望下才会产生的觉悟啊。
光是让自己从贵志身边逃走的那段时间的绝望就已经是雪一生都忘不了的痛苦了,但是实弥……
不如说鬼杀队的很多人身上,其实都能隐约感受到这种绝望,可所有人都咬着血淋淋的绝望不停地抗争着。
他们真的好厉害啊。
“可能是我做的梦吧,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隐约觉得很遗憾、要来找你。我在梦里看见了一个画面,是你抱着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哭泣。”雪沉默了一会儿,回忆着梦里的景象和炭治郎以前聊起的话,轻轻地开了口:“我之所以会知道你跟弟弟吵架,还是有一次跟炭治郎捏饭团的时候他提起他新认识的朋友玄弥,一直在为不能顺利跟哥哥和好而苦恼呢。”
“我那时候就想着有机会了就要劝劝你,不要把一件简单的事拖成遗憾。我一开始过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就是因为我被自己伤害了弟弟这件事,打击得有些消沉。”
实弥震惊地抬头:这就是妖怪吗,因为消沉就能释放出那么像是要吃人的压迫感?所以雪刚刚来到鬼杀队的那一天散发出来让呼吸都困难的气场,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吗?!
但……大概只有非常在乎弟弟的人才会因为伤害到弟弟消沉成那样吧。
明明自己也想当一个好哥哥,却总是……
雪的眼前又浮现出夏目哭着飞奔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求他不要走的画面,补充了一句:“能判定你有没有资格当哥哥的,只有你的弟弟一个人,你有没有问过他是怎么想的呢?”
“至少我因为自己的愚蠢证明过,远离只会伤透弟弟的心。”
说罢,雪把空间留给了实弥,默默地离开了。
玄弥他……还会有想要和我这个无能到只会打他骂他的哥哥在一起的心吗?
实弥动摇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