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眨着乌润的眸子望向岑靖尧。
岑靖尧收回玉佩,旋即
“…”
痛得轻哼,目光愈深。
“喜欢哥哥送你的礼物吗?”
“喜,喜欢。”
“来,跟着哥哥重复,我,大梁太子…”
“我,大梁太子,岑玉楚…是,是自己二哥的…”
“娈奴。”
“我喜欢同自己的哥哥…我喜欢哥哥的…我喜欢哥哥赠我的礼物。”
腰后的疮口传来细密的刺痛,那是岑靖尧的牙齿正在碾磨着本就残破的伤痕。
岑玉楚低垂着脑袋,近乎麻木地重复着那些不堪的字句,身躯细微地发着颤。
那道裂缝就静静悬在眼前,空无一字。
他忽而想,若写下那些批注的人能看见他。
能看见他此刻不堪的模样,能看见他经年间遭受过的屈辱,还会不会继续写下那些轻飘飘的、决定他命运的字句?
还会不会…
舍得让他无端承受这些欺虐,这些轻慢,自己这些沁入骨髓的毒药?
念头只一闪,便就沉了下去。
大约…是会的吧。
毕竟他从就不是被怜惜的那个,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被满足某种需求而设定出来的工具。
眼泪旋即簌簌地滴落下来,岑玉楚张了张浸染得格外晶莹的唇瓣,
“哥哥…”
他拼命地想说些什么,转移自己的痛楚。
“我有点累了…口也很渴,我想喝水。”
岑靖尧的目光这才缓缓移来,执起案上半凉的茶盏,悬在他唇上。
岑玉楚立刻仰首,张嘴去接。
茶水是凉的,亦不如牛乳茶甜。
他正吞咽时,对方的手指却就着杯沿轻轻一抬,几滴水便沿着他唇角溢出滑落,没入胸膛,留下光亮的水痕。
“咳、咳咳…”
他被呛得侧过了脸,眼底漫着的水汽更重了些。
“既累了,”
岑靖尧目光若刀,缓慢剐过他微颤的膝弯,近乎残忍地道,“就先回东宫罢。”
“记得,走着回去。”
岑玉楚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还有,让安福把你的功课送过来,这几日不用再做了,好好歇着。”
“是…”
岑玉楚瑟缩着应了,低着头,拢好散乱的衣衫和头发,一步步退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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