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尘泥的鞋尖,藏在袖中的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都让开!”
冯林宝这时低喝一声,大步跨前,将岑玉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他身材高大挺拔,虽然年轻,但此刻绷着脸,竟也带着几分逼人的气势。
“哟,这么护着啊?”
有人不怀好意地笑,“莫不是也想…”
“住嘴!”
冯林宝声音更沉,手已按在腰间佩刀上,“再对殿下不敬,休怪我不念同袍之谊!”
他平日里性格开朗,与人为善,此刻骤然发怒,倒果真震住了那几个本就只敢逞口舌之快的家伙。
几人面面相觑,讪讪地收了声,嘀咕着“开个玩笑而已”“没劲”,终究还是散了。
周遭重新安静下来。
冯林宝转过身,面对岑玉楚时,那股气势瞬间消散,只剩下一丝笨拙的紧张感。
“殿下,对不起,那些人说话就是没个遮拦的,卑职,卑职这就护送您回去。”
岑玉楚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红。
他咬了咬下唇,嗓音轻哑。
“你…你背我回去,可好?”
那年轻校尉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他显然没料到殿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结结巴巴:“殿、殿下…这、这好像于礼不合…”
“此处又无旁人。”
岑玉楚湿漉漉的眸子望向冯林宝,带着一丝恳求,
“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冯林宝心头猛跳,下一刻,却是有些慌乱的立刻蹲下身,背对岑玉楚。
“是!卑职遵命!”
岑玉楚于是轻轻伏了上去。
冯林宝的身体很温暖,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属于年轻武将的坚实的力量。
“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殿下的话…”
冯林宝声音绷得发紧,“卑…卑职名唤冯林宝,雍州齐县人,十五岁从州县选上入的御林,今年满两年了。”
冯林宝小心翼翼地托住岑玉楚的腿弯,将他稳稳背起,动作间,手心却不经意蹭过一截光裸的肌肤。
冯林宝整个人陡然一僵。
他这才迟钝地注意到,殿下方才一直拉着外袍,似是,似是未穿外裤的,而现在,他的,他的亵裤竟已褪到了脚踝。
方才蹭到的,正是那毫无遮掩的小腿肉。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抽手,却又怕摔着背上的人,只得硬生生顿在半空,耳根轰地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宝。”
岑玉楚却竟在这时软声唤他。
“你替我…”
“替我将亵裤拿下来好不好,快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