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岑靖尧身侧的郭佩珊。
女子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将门虎女的飒爽之气,此刻正大大方方地回视他,眼神清澈好奇。
敏妃见他不说话,便笑着帮腔道。
“这桩婚事自然是好的。”
“靖尧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身边可从未有过什么侍妾,如今能得佩珊这样好的姑娘,当真是佳偶天成,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着实替他高兴。”
洁身自好?
没有侍妾?
胡说!
一股尖锐的酸楚直冲岑玉楚的眼眶:我,我不就是岑靖尧的男宠吗!
那些混杂着痛楚与耻辱的过往难道都是假的?
可就算他现在喊出来,又有谁会信他?
一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太子,竟敢攀诬品行端方的二皇子?只怕别人只会当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看着岑靖尧正体贴地为郭佩珊递过热茶,低声询问她什么,那般的细致温柔,心中愤懑更深。
凭什么?
凭什么他和岑靖尧都在行那乱-仑苟且之事,可岑靖尧就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迎娶门当户对的将门贵女,受尽祝福与艳羡。
自己就只能在暗处承受他一时兴起的口口,还要被旁人说是人尽可夫,不知廉耻!
难过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岑玉楚越想越难过,他猛地站起身道。
“我先告辞了!”
但许是他转身太急,宽大的衣袖拂过桌沿,竟将一只盛着蜜饯的青玉小碟带倒。
“哐当”一声脆响,碟子碎裂,蜜饯滚落一地,有几颗甚至溅到了一旁四公主华贵的裙裾上,她气得尖叫着跳起,宫女慌忙来扶,周遭乱作一团。
郭佩珊亦低低惊呼一声。
“玉楚,毛手毛脚的,惊扰了贵客。”
岑靖尧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有方才对着郭佩珊时的温柔,只剩下冷漠。
“过来,道歉。”
“算了算了。”
敏妃连忙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太子也不是故意的。”
“臣女无事。”
郭佩珊也摇头,目光却仍好奇地落在岑玉楚身上,尤其在他那有些微肿的唇瓣上停留了好久。
“母妃,”
岑靖尧却并未罢休,他站起身。
“父皇既命我闲暇时多教导太子弟弟,我便合该担负起兄长的责任。他行止失仪,惊扰宾客,岂能轻纵?”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回两回这般了,上次冠礼,不也是他冲撞父皇,惹得父皇气了好久,那次我可是好好教诲了他两个时辰,谁知他今日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