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逃的岑玉楚已经躲到园中到那座巨大的假山山洞里了。
他蜷缩起过身子,张目望向洞外的岑靖昭,拼命把自己挤进了那狭窄潮湿的缝隙里。
洞口太小,他看不到岑靖尧的脸,只能透过石缝看见一双玄色的靴尖,就停驻在不远处。
“是要哥哥一个洞口一个洞口的找过去吗?”
荒园中没有其他侍卫或者是宫人,岑靖尧索性也不装了,语气里携了几分堪称恶劣的兴味,“若是被我寻到,你可知自己会有何下场?”
“乖乖听话,现在,立刻,爬到哥哥面前来。”
岑玉楚怕得一直在抖。
怎么办?
怎么办?
他不想惹怒二哥,他眼巴巴地望向空无一字的裂缝,忽而,灵光乍现。
批注。
还是批注!
批注似乎有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批注从未确切提过他同二哥私下里的关系,批注虽能预示最主要的剧情,却未必窥得见这重重宫闱之下隐秘晦暗的纠葛。
那如果…他把方才自己的那番慌乱失态,全部归结为另一种情绪呢?
就像那些话本子里面所写的,上不得台面的男宠,因着夫君即将迎娶正妻所以才醋意横生、慌张失态?
这个念头荒诞又屈辱,但或许…或许能够稍微打消岑靖昭心中的疑虑,将他从“装笨的储君”拉回“愚蠢擅妒的幼弟”?
“哥哥,我,我身子被卡住了,你救救我呜…”
一丝微弱泣音从最右方的洞口传了出来。
岑靖尧立即循声走去。
一张沾满泪痕的小脸立时出现在狭小的洞口,他哭得很凶,眼尾和鼻尖都是湿红的,长睫亦被泪水濡湿,耷拉着盖住眼睑。
本就松垮的衣带一头被死死勾在粗糙的石块缝隙里,喝茶喝到微微胀气的小肚子圆鼓鼓地贴在石壁上,使得他整个人只能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蜷跪在洞里。
岑玉楚的唇瓣无助地轻抖,好像真的动弹不得。
岑靖尧瞧着他这幅模样,反而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真是个笨东西。”
“别动。”
随后,他上前两步,俯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那纠缠的衣带结扣,衣带刚一松开,岑玉楚像是失了所有支撑,顺着岑靖尧的一点点拉力,整个人绵软无力地朝岑靖昭怀里跌去。
岑靖尧的身体一瞬僵了僵。
怀里的人抖得厉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春衫传来,垂下眼,能看到岑玉楚散乱乌发下,一截白皙后颈上,自己先前留下未曾消退的指痕,还有衣领松脱处,若隐若现的更多红痕。
他眸光倏地暗沉,箍在岑玉楚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哥哥,”
岑玉楚的脑袋埋在二哥的胸前,依旧在哭。
“你别,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