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练琴时,岑玉楚的心早就飞去了那所谓的“夜市”。
他弹得心不在焉。
身后男人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背脊,修长的手臂从他身侧环过,手掌也覆上了他搭在弦上的手,开始讲解他所要学的古曲要点。
这首曲子音阶广,技巧高,岑玉楚虽在宫宴上听过乐师弹奏,但论其悦耳程度,竟是不如沈确所弹。
现在,有沈确这么精通音律的人亲自教他,岑玉楚却依旧走神得厉害。
沈确察觉出他的不用心,用指节捻了捻他柔软的耳垂。
“唔…”
细微的刺痛和酥麻让岑玉楚轻吸了口气,软在了男人的怀中。
“殿下若再不好好学…”
沈确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说话,“微臣可是会罚殿下的。”
沈确没说要罚什么,亦或者是如何罚他。
但他并非那未经人事的雏儿,此刻被男人压住捏着耳垂狎弄,早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呼吸都热了起来。
沈确的话愈发让他想入非非。
“嗯?”
沈确的指尖从耳垂滑下,沿着少年尖巧的下颌一路游走,近乎碰上他的唇瓣。
“还是说,殿下甘愿受罚也不肯好好练琴?”
“我没有!”
岑玉楚一急,脱口而出:“我是在想,你,你不能光罚我,不奖励我,若我弹好了,沈大人可否也奖赏我?”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语气怎的听着像是在撒娇讨赏?
沈确也顿了一瞬。
“那殿下想要什么奖赏?”
岑玉楚别过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若我弹得好…下次,下次我再召集臣子议事,你不准再像之前那样故意托病不来了!”
沈确失笑。
随后,又捻了捻他的耳垂应道。
“好。”
“只要殿下用心弹琴,臣日后定当次次都来东宫。”
*
临出门前,沈确特意嘱他少用些晚膳,留好肚子。
又看了眼下午练琴时被揉皱的衣服,嘱他换身新的衣衫。
伺候的乌梅闻言,立时取出了那套新送来的袖衫,还一边偷偷冲岑玉楚使眼色,一副“你看沈大人多在意你”的模样。
岑玉楚依言换了衣衫。
浅青的衣料衬得他的肤色愈发白皙,领口与袖缘是银线绣好的云纹,在走动间便流转出好看的光泽,清雅又不失贵重。
就在他准备妥当,刚要踏出听竹轩时,眼前的裂缝猝然浮起熟悉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