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岑玉楚身子僵住,心跳如擂鼓。
沈确的手并不安分,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敏感的耳垂揉-捏了捏,又滑到他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蹭着细嫩的腮肉。
“沈、沈大人!”
岑玉楚想躲,那手臂却箍得更紧。
他其实并不反感沈确的碰触,可这过于亲昵的姿态,还是让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是了…
自他搬来西郊别院后,他们都默契地未曾再提当年宫宴时那场荒诞的“意外”。
沈确也从未解释过酒醒后为何会用那种看脏东西般的眼神看他,还那般嫌恶地推开他。
可此刻…
此刻沈确往他身边贴的举动,又分明瞧不出半分嫌弃…
到底沈确把他当做了什么…
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岑玉楚整个人都被抱在了怀中,隔着衣衫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
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挣脱些许。
“别动。”
沈确低声命令,手臂如铁箍,就着他扭动的姿势,将人更牢固地困在了马车角落。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缠在一起。
沈确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岑玉楚的。
在昏暗晃动的车厢光线里,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怎么了,殿下?”
他又重复道,“方才不是你说,想同我‘单独在一起’么?”
“况且…”
“在乌梅那丫头,还有不少沈府之人的眼里,你如今,不就是我接回别院,仔细藏着的…‘外室’么?”
“外室”二字,被他用低沉的嗓音念出,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染上了难以言喻的侵占意味。
岑玉楚浑身一抖。
他有些莫名的委屈。
沈确明明之前那样嫌弃他,现在却对着他上下其手,百般逗弄,若当真是喜欢他想要亲近他,为何连一句解释和道歉都不说给他听。
然而,比之委屈,岑玉楚现在更怕的仍旧是岑靖尧,岑靖尧如果真想抓他,定是有很多法子,他不能掉以轻心。
无论如何,沈确是权臣,又那般聪慧,岑靖尧在他跟前都会吃瘪,若沈确肯帮他,岑靖尧也奈何不了他。
恐惧到底压过了这点委屈。
岑玉楚抬起手臂,主动环上了沈确的脖颈。
他闭了闭眼,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向沈确的肩颈处,身子不再僵硬地抵抗,而是软软地依偎过去,仿佛当真认下了“外室”那不堪的身份。
岑玉楚细声呢喃,
“那,那你护好我…不要让我被旁人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