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再次醒过来时,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柔软的床褥。
不是地窖那种阴冷潮湿的硬地,也不是粗糙的草堆,而是锦缎,正软软地贴着脊背,身上还盖着一层被褥。
他心中一松,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是不是被人救下了?
随即,却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不对,他的身子,他的身子怎么好像凉飕飕的?
他…他没有穿衣服。
正不挂地躺在这被窝里。
岑玉楚僵住了,想睁开眼看,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有什么东西覆在他眼睛上,勒得很紧,连眼皮都动弹不得。
他慌了。
这里是哪儿?
又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可很快,他就感觉到,房间里好像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那人离他不算近,也并不算远,好像就隔着一个既定的距离,正在冷冷打量着他。
第一个窜进脑海的念头是岑靖尧。
是不是岑靖尧找到他了?把他从地窖里带出来,带回了寝殿当中?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心底漫上来。
岑玉楚下意识动了动唇,试探性地,朝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方向,唤了一声:
“二哥?”
无人应他。
四周一片死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的,又急又乱。
他更慌了。
他愈发觉得就是岑靖尧做的!
岑靖尧气他执意离宫,所以扒了他的衣服,要口口他,定是这样的…
岑玉楚不敢想下去,只想赶紧把岑靖尧的怒火扑灭。
他抿了抿唇,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讨好的语气,朝着黑暗里又开口:
“哥哥,我好想你呀…”
没人应他,他就更努力地表现。
他甚至主动掀开被子,往床沿挪了挪。
他跪坐在床上,露出下面一截白的发光的腿,正在微微发着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往常,若他这般,岑靖尧早就要咒骂几句就狠狠压上来了,可这次,他等了又等,依旧没有等到男人的靠近。
难道说,其实不是岑靖尧?
那,那会是谁?
岑玉楚脑子转了转,想起另一个可能。
沈确。
他是奉皇命去随沈确学琴的,他逃出后,沈确定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是沈确从黑衣人手里救下了他!
本来他跑出西郊别院也就是为了去找沈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