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坦眼中精光一闪,毫不掩饰地展颜大笑:“那再好不过!”
岑玉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挑选一位皇子…嫁去遥远的北狄…
嫁给这个蛮横的阿尔坦?
这阿尔坦平时就如此性烈,若在床上只怕是会更加口口,他的哪个皇兄会如此倒霉?
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拽着谢惊仇的衣袖就往前拖,“阿仇,我们走罢!”
*
回东宫的路上,岑玉楚依旧心事重重,他偏头看向身侧落后他半步的谢惊仇。对方腰背挺直,看上去温和而疏离,只身后一直跟着几个随从,一直偷偷打量他,跟监视一样。
岑玉楚皱眉道。
“阿仇,我不要人跟着!”
谢惊仇脚步一顿,偏过脸来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岑玉楚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虚,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他又想起了那些夜里谢惊仇看他的眼神,更加暗沉,更加灼热,更加带有侵略意味的,和眼前这双冷淡的眼睛截然不同。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谢惊仇沉默片刻,抬手一挥。
几名随从无声地退开。
“殿下现在可以走了?”
谢惊仇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惊仇到底是不肯承认?还是真的忘了?
岑玉楚咬了咬下唇,心念一转。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既然自己看不出来谢惊仇是不肯承认还是真的忘记了那些事,自己去试探一下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哎哟”一声,蹲到了地上。
“怎么了?”
谢惊仇果然上前一步。
“石子…有石子硌到脚了…好疼…你帮我弄一下。”
就在谢惊仇弯腰查看的瞬间,岑玉楚壮着胆子伸出手臂,一把环住了谢惊仇的腰身,整个人顺势贴了上去。
“阿仇…你现在为何不理我了?”
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谢惊仇腰腹间骤然绷紧的肌肉,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心跳声。
谢惊仇的身体再次卡顿住了。
那只是一瞬,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岑玉楚今日穿的衣袍本就宽松,腰间的绦带系得松松垮垮,此刻这一番扑抱的动作,衣襟彻底散乱开,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和肩头一小片如玉的肌肤。
夕阳落在那片肌肤上,泛着柔腻的光泽。
他仰起脸,眼眶红红的看向谢惊仇。
谢惊仇垂眸看着他。
那双惯常冷淡疏离的眼睛里,终于好像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喉结也微微滚动了一下。
随后,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