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靖尧冷笑一声:“我纠缠你?郭小姐,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若不纠缠我,为何总叫敏妃娘娘派人去府上游说,明明当初是你悔婚在先…况且…况且我也并不想嫁你!”
“你当我想娶你?”
岑靖尧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话般,他当真轻笑了一声,旋即便道。
“我母妃之所以反复游说,是因我父皇感念郭将军守家卫国,劳苦功劳,想让你,这个郭将军的独女同皇室结亲,以期攀亲带故,否则,以你这般的刁蛮性子,怕是并没有男人愿意娶你!”
郭佩珊既已知晓岑靖尧不能人道,岑靖尧此番也懒得再装,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
郭佩珊气得脸颊涨红,正要反驳,余光却瞥见一旁的岑玉楚。
少年太子依旧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袖,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哭的还是吓的,那模样,活像一只被吓坏了的,无处躲藏的小动物。
她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
郭佩珊不是傻子。
她虽莽撞,却不愚蠢。
眼前这一幕,再加之此前家宴上的情形,她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二皇子不仅不能人道,还…还行为变-态…欺压自己的幼弟…
怕是…怕是就因为自己不行…
所以才会这样对这个无权无势的可怜太子…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罢了。”
她摆了摆手,“是臣女失礼,改日再向殿下请罪!至于婚约一事,还劳烦殿下去同皇上和敏妃娘娘说清楚,既你我互相都看不上,不如另择良缘!”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眼岑玉楚。
岑玉楚也正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她,撞上她的目光后,又十分心虚地别开眼,脸颊微红。
郭佩珊的心更软了,说完后就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
郭佩珊走后,岑靖尧又好一通折磨才放过他。
岑玉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殿里出来的了,他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膝盖内侧被磨得生疼,他只能咬着唇,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回东宫。
路过那条熟悉的甬道时,他下意识停了脚步。
甬道的尽头,是冯林宝以前当值时住的小房间,他有一次还在这里睡了一觉。
可随着冯林宝的消失,这里也变了。
门口搁着的那双旧靴子不见了,院子里的晾衣杆也不在了,如今这就是个普通的杂物间。
岑玉楚站在门外,心里空空荡荡。
他很难过批注让冯林宝消失了,又觉得自己应当振作起来去对抗批注。
批注说谢惊仇要回去造反,那他就不能让谢惊仇回去,可是,谢惊仇最近行踪飘忽不定,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究竟怎么才能找到他?
正当岑玉楚苦思冥想之际,新的批注又断断续续的浮现了出来。
【三王子阿尔坦和亲一事被主角受搅黄】
【作者的话:没招了,感觉剧情快要控制不住了,很多剧情都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下主角受应该要被废了,毕竟这是和亲大事】
岑玉楚怔怔地看着这几行字,有些看不懂。
什么叫“剧情快要控制不住了”?什么叫“凭空出现”?
难道那个书写批注的人,已经无法完全地掌控这个世界了?
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