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坦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郭佩珊面前,浓眉拧成一团:“喂,你什么意思?是本王子先行求娶的!”
郭佩珊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视他:“三王子求娶是你的事,我求嫁是我的事。各凭本事,有何不可?”
“你!”
阿尔坦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脸更黑了。
岑靖尧盯着郭佩珊,眼神阴沉得可怕。
“郭小姐,”
他沉怒地开口,“你这是在做什么?”
郭佩珊偏头看向他。
“二殿下,臣女与你的婚约已经作废。臣女如今求嫁太子殿下,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岑靖尧冷笑,“太子乃我大梁储君,岂是你一个女子能随意求嫁的?”
“储君?”
郭佩珊嘴角微微勾起,“二殿下当真把太子殿下当成储君过吗?”
这话说得隐晦,却字字诛心。
岑靖尧的脸色更难看了。
谢惊仇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郭佩珊和岑玉楚之间来回游移,下颌线绷得死紧。
沈确则依旧跪在殿中,此刻缓缓抬起头,看向郭佩珊,又看向岑玉楚。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翻涌。
“郭小姐,”
沈确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与太子殿下素无交集,为何突然求嫁?”
郭佩珊直白道,“谁说素无交集?此前家宴上,太子殿下便坐在我对面。吃东西的间隙,他还冲我笑了一下。”
“就对你笑了一下?”
谢惊仇在旁插嘴,语气酸溜溜的,不屑地道,
“就笑了一下你就要嫁给他?郭小姐,你未免也太过随便了!”
郭佩珊不理他,只对沈确继续道。
“沈大人,我郭佩珊行事向来直来直往。我不喜欢二殿下,便推了同他的婚事,我看中太子殿下,便想要求嫁。至于旁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男人,“我不在乎。”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御座上的皇帝一直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在郭佩珊、阿尔坦、岑靖尧、谢惊仇、沈确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殿中央的岑玉楚身上。
“太子,”
“这回你又怎么说?”
岑玉楚浑身一僵。
他一直站在殿中央,从阿尔坦求娶开始,到郭佩珊求娶结束,他一个字都没敢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让他愈发慌乱。
批注跟他说,他不会去和亲了。
但是批注也没说,郭佩珊也看上他了啊。
如果他直言拒绝阿尔坦,北狄使团的人还在朝中,若言辞不当,恐伤两国邦交。
如果他直言拒绝郭佩珊?郭家手握重兵,是朝廷倚仗的重臣,怕是会得罪郭大将军。
岑玉楚的眼眶因着急而微微发了红,他摇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