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挠了挠头:“那要看是啥事儿吧?要是无心之失,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可要是成心害人…”
他偷觑了岑玉楚一眼,没敢再说下去。
岑玉楚也没再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刚起,深秋的宫廷寡清寒冷,一条青石小径穿过东宫庭院,直至窗前。
他和沈确曾走过这条路,也曾在无人的宫墙转角偷偷接吻。
可现在…
岑玉楚正恍惚着,眼前的裂缝用力地跳动了几下:
【谢惊仇已决心同部下强行离京,返回南境起兵,大梁江山岌岌可危,主角受很快就要沦落为平南王的阶下囚】
【作者的话:之前的事我都不管你了,但主线剧情必须要推动了。】
岑玉楚盯着这行字,指尖慢慢攥紧了窗棂。
他是太子,是大梁的储君,可他手里握着的,不过是一根别人随时可以抽走的丝线。
他无权去调动御林军拦截一个即将叛乱的世子,无力去劝说父皇相信一个还未发生的谋反。
他甚至连想吃些好吃的,都要看岑靖尧的脸色,都要仰仗那些有身份的人求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批注的设定。
岑玉楚望向批注。
黑字渐渐淡去。
但这个作者的话,却好像是第一次,以批注书写者的身份,在跟他对话。
“你的主线剧情跟我没有关系。”
岑玉楚仰头,对着裂缝说道。
“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我的储君之位。”
不知道是不是岑玉楚的错觉,裂缝在听到他的话后,居然跳动了两下,好似在回应一般。
岑玉楚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盯着他看的安福吩咐道。
“去转告父皇,就说我愿意定下亲事了,但前提是,我要公开比试,谁赢了,谁就娶我!”
他要赌一把。
赌谢惊仇是会按照批注,返回南境造反,还是…
同他一起违背批注。
为了他,留下来。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整个朝野便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要公开比武招亲?”
“荒唐!简直是荒唐!”
“储君之尊,岂能如此儿戏!”
可皇帝大概是不想得罪北狄和郭将军,居然准了此等荒唐请求。
旨意一下,京城哗然。
三日后,朝廷在皇城中央高台设演武场。
凡求娶者,先比文试,再比武试,胜出者可得太子。
岑玉楚坐在东宫窗边,手里捧着一盏牛乳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谢惊仇既然发现了世界的异常,不让他成婚,那势必会要留下来阻挠他的婚事,所以他设下了这个局。
就让他们争。
让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