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出发!”
“你知道二哥的行踪了吗?”
“应是向西州那边去了。追查的线索指向了端王的残部势力。”
端王!
岑玉楚心头猛地一缩。
端王应就是岑靖尧的生身父亲。
二十年前,因被误会与他的母妃庞嫔有私,触怒皇帝,皇帝不惜痛下杀手,派出大军围剿端王府。
那一夜,血流成河。
端王亦战死于府中,尸骨未寒便被草草掩埋,端王虽死,残部却依旧活跃于西州一带,时聚时散,如附骨之疽,屡剿不灭。
岑玉楚还没来得及细想,谢惊仇已接着道:“殿下不必担心,我父亲平南王也已集结人马前往西州。”
平南王?
这事怎么还把平南王牵扯进来了?
谢惊仇看了他一眼,将食盒里的饭菜一碟碟摆出来。
“驿站简陋,殿下先将就着吃,”
“至于殿下最爱的牛乳茶,因没有新鲜牛乳去做,暂且喝些水罢。”
他亲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岑玉楚面前。
岑玉楚却迟迟没接。
他盯着那杯水,眉心一点点蹙起来,嘴唇也抿紧了。
他想到了之前被谢惊仇劫持时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渴得厉害,想喝牛乳茶,谢惊仇也是这般拿水敷衍他。
而且…
而且那一次,谢惊仇还要他先“服侍”完,将他好一通折辱后,才肯给他喝水。
想到这里,岑玉楚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猛地抬手将谢惊仇递来的水杯往外一推,杯身晃了晃,溅出几滴水落在桌面上。
“我不喝了。”
他别过脸,“我就要喝牛乳茶!”
岑玉楚心生委屈,干脆赌气不肯吃东西了。
谢惊仇没有勉强。
他只将那些已经凉了的饭菜收走,又重新换了一壶热水放在桌上,然后便退到门边,靠着门框,垂着眼看他。
“殿下若是不想吃,便先歇着。”
“我叫人去附近的镇上看看有没有牛乳。”
岑玉楚没有应他。
他缩在椅子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殿下?”
谢惊仇听见细微的抽泣声,连忙走过来,蹲下身,想看他。
“你走开!”
岑玉楚把脸埋得更深,带着哭腔地道,“我不要你管!”
谢惊仇没有走。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是因为…之前的事难过吗?”
“我劫持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