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对我!都要给我下毒?呜呜…”
岑玉楚委屈得很了,咬着唇瓣不住落泪。
昨夜谢惊仇做得很凶,比吃了药的二哥还要凶很多,疼得他即便坐在柔软的床上,也难受得不住吸气。
“真的不是我。”
谢惊仇的声音依旧很平,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涩意,“我昨夜看你心情不好,一直记挂你,便没有走远,听到你房里的动静就立刻赶过来了。阿楚,我若真想害你,何必大费周章去寻什么牛乳?直接…”
“直接什么?!”
岑玉楚打断他,眼泪滚了下来,“直接像上次劫持我那样,把我关起来欺负吗?”
谢惊仇的唇角绷紧了。
他明白多说再是无益,便转过身,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放在岑玉楚床边的小几上。
“你先喝点东西。”
他说,“我去找医官,让他再开些清毒的方子。”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谢惊仇!”
岑玉楚在他身后喊。
谢惊仇停下脚步。
“你…你就是个混蛋!”
“我恨你!”
谢惊仇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辩解,拉开门,走了出去。
谢惊仇离开后,岑玉楚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只记得其实昨晚,在药力的作用下,是他主动抱住谢惊仇不撒手的,他还记得谢惊仇抱着他时的体温,还有那句极轻的“我在”。
他明明想要依赖谢惊仇。
却已经不敢了。
*
谢惊仇靠在廊柱上,仰起脸,看着灰蒙蒙的天。
从昨夜开始雪就没有停过,细碎的雪粒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没有抬手去擦,而是任由那寒意顺着皮肤渗进去,一路冷到心底。
我恨你。
这三个字在耳边反复回响,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他从未察觉的柔软处。
他其实可以解释的。
他可以找来医官解释,岑玉楚中毒与那碗牛乳茶无关。他可以说,当时是岑玉楚先抱住了他,是岑玉楚唤了他的名字,是岑玉楚说“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本就该圆房的”。
他甚至可以说,他在那个吻落下来之前,问过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他没有。
因为那些话,在岑玉楚含着泪质问他的那一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明白,说了也没用。
岑玉楚不信他了。
谢惊仇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岑玉楚还很小的时候,总爱追着他跑。
有一回在御花园,岑玉楚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他却不肯哭,只是红着眼眶,一瘸一拐地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