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楚开口。
他伸手,将沈确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掰开。
沈确指尖微僵,却没有抗拒。
“我谁都不需要!”
岑玉楚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声音低下去,“我自己可以坐好。”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囚车角落,离两个人都远了些。
膝头抱紧,下巴抵在膝盖上。
“你们不要再吵了!”
岑玉楚抬眼看了看批注。
【放心,你不会死。】
【郭威和郭佩珊已经沿着官道追查过来了】
这话,竟然…像是在安慰他。
看着比岑靖尧和沈确都要靠谱。
岑玉楚安心地点点头,半阖上眼睛,竟靠着囚车睡过去了。
囚车摇晃着向前行进,行军队伍在官道上缓缓而行。
岑玉楚觉得自己睡了好久。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还是亮着的,所以其实并没有很久,但是他方才断断续续做了好些梦,醒来时脑袋沉沉的。
他又梦到了那个拿着板子的人,还梦到了冯林宝!
梦中,他被冯林宝抱在怀中安慰,那人宽厚的胸膛温热又踏实,他好像受了很多的委屈,一直在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冯林宝就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说着些什么,像是在哄他。
后来,冯林宝的脸就变了,变得模糊,变得他看不清了,像是被一层雾遮住了。
然后他就醒了,入目依旧是囚车的粗粝木栏,光线从缝隙间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几道明晃晃的印子。
可是…
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僵硬地垂眸,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居然,居然被两个男人抱在怀里!
沈确靠坐在囚车角落,一条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稳稳地揽在身侧。
沈确不知何时将外衫解了下来,叠成软软的一团,垫在身下硌人的木板处,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沈确闭着眼睛,呼吸深缓,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右边则是岑靖尧。
他的二哥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一条长腿半屈着,将岑玉楚的另一侧空间填得严严实实。
岑靖尧的手搭在他肩头,指尖微蜷,松松地拢着他颈侧,像是随时能收紧,又像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护着什么。
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他们居然不吵了。
此刻竟然达成了某种古怪的默契,共同分享着这个狭小的囚车空间,共同…抱着他。
三人的气息交缠在一处,岑玉楚脸羞得红红的,混成一股奇异的,让人脸颊发烫的暧昧。
岑玉楚的脸腾地红了。
他不敢动。
可囚车又颠了一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那两只手几乎是同时收紧。
左边,沈确的手臂猛地一扣,将他整个人拉回怀里,下巴几乎抵上他的发顶。
右边,岑靖尧的手指也收拢了,指尖嵌入他肩窝,带着几分霸道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