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郭威一身黑甲,策马立于阵前,声如洪钟:“平南王谢崇远谋反作乱,奉旨讨逆!降者免死!”
他身后,郭佩珊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护在父亲身侧,目光如电。
平南王的军队节节败退。
可谢崇远还有后手,他被几名亲卫护着,趁前方战线混乱,他猛地挥手,亲率一队埋伏已久的弓箭手,从侧翼绕出。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父王!”
谢惊仇策马追上。
谢崇远勒住缰绳,怒目圆睁:
“阿仇,你要做什么?!”
“父王,放弃吧。”
谢惊仇翻身下马,双膝跪地。
“我已是大梁的臣子,自然要守护大梁。”
“我看你不是要守护大梁,是要守护岑玉楚罢!”
谢惊仇没有否认。
他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
“父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孩儿这么多年承蒙父王关照养育,恩情不敢忘。可若大梁国君昏庸,父王反便反了,孩儿无话可说。可如今皇帝英明,太子仁爱…”
“我们不要再枉造杀戮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谢崇远吼道,“若不反,我们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们不会死。”
谢惊仇缓缓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举在身前。
“自古忠孝两难全。”
他看着谢崇远,眼眶微红,“孩儿愿替父王承担所有的罪责。”
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号弹。
“若父王执迷不悟,我现在就发射,让父王的偷袭失败。”
“你…逆子!逆子!”
谢崇远的声音在颤抖。
他转头看向前方,大势已去,前军溃不成军,旗帜东倒西歪,四处都是逃窜的身影。
就连自己最倚重的儿子…也已然倒戈。
“混账东西……”
他闭上眼睛,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
殿内。
皇帝高坐龙椅,满朝文武分列两侧。
尘埃已然落定。
“郭威将军,平乱立功,封忠武侯,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郭佩珊协父作战,骁勇非常,一并嘉赏,封安平君。”
“沈确官复原职,仍任翰林学士,即日入值。”
内侍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后落在那个站在最前面、穿着太子朝服却仍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