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到吗?那两天晚上,从厢房里传出来的哭声…喊得嗓子都哑了…姓谢的一直在欺负太子殿下!”
乌梅的眼圈也红了。
“可不,听着就揪心…”
“若…若太子殿下是和沈大人在一起,大人才不会这样对他,定是疼着宠着的…”
安福却在这时叹了口气,“太子跟二殿下在一起时…倒也经常哭。唉,其实想想,为什么太子殿下就非得和二殿下在一起呢?”
“以前我一直这样认为,好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脑子里一样,怎么转都转不过来。”
“可现在想想…二殿下也欺负过殿下,也给殿下用过毒,也让殿下哭过…
比起让殿下和二殿下在一起…我内心深处,似乎,似乎更希望殿下开心。”
“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告诉我,这样想不对…”
乌梅闻言,也缓缓点头。
“若他开心,即便不跟大人在一起,我也会…也会开心的…”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岑玉楚的“归宿”,倒是完全顾不上昏迷的谢惊仇了,还是那原本柴房的守卫见谢惊仇久久没有出来,警觉来看,才发现谢惊仇居然被打晕了过去。
守卫毕竟做不得主,只能先叫人把昏迷不醒的谢惊仇抬下去安置,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此事禀告给岑玉楚,由他来处置安福和乌梅二人。
岑玉楚瞧着这战战兢兢跪在他面前的两人,有些无语。
“算了,”
岑玉楚叹了口气,到底心软。也知这两人定是受了批注的影响,唔,用批注的话说,叫做npc,也不想惩罚他们了。
“以后没有我的容许,你们不要自作主张!”
他尽量抬高了声音,显得威严些,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要不是谢惊仇晕过去了,你们说不定会没命的!”
“是!是!”
这两人经此变故,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竟异口同声地道:
“以后,我们唯殿下马首是瞻!”
“二殿下…”
“沈大人…”
“都不能跟殿下相比!”
岑玉楚:“……”
他不想再跟这两个活宝纠缠,挥了挥手,打发二人回去反省了。
岑玉楚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床上,谢惊仇还昏迷着,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按理说乌梅毕竟是个小丫头,那记闷棍的力气应也没有多大,可谢惊仇已经昏迷好久了都不见醒来的迹象,岑玉楚只好叫了医官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他不知道平南王什么时候会过来,若谢惊仇当真有事,他恐怕逃脱不了罪责。
但趁着医官给谢惊仇看病的这个空档儿,岑玉楚想了想,竟叫人带他去到关押岑靖尧的地方。
那侍卫起初并不同意,毕竟岑靖尧乃是重犯,不能随意探视。
但岑玉楚坚持道,“我是太子,谢惊仇现在昏过去了,这里的事就由我说了算,再说我只是去看一眼,又不做什么,你带路就是!”
侍卫只好妥协。
关押岑靖尧的地方,是驿站内最偏僻破旧的柴房。
看守的护卫说,按照谢世子的命令,这人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
人还活着么?
岑玉楚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恨岑靖尧。
他恨这个人,在他年幼无知的时候,以兄长的名义亲近他,又以强者的姿态侵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