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医官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老夫看世子这情形,倒不像是身体之疾,更像是…被心神所困?要不,殿下先在此陪陪世子?或许世子感知到殿下在侧,便能自行醒转。”
眼下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岑玉楚只好抿着唇,点了点头。
医官走后,岑玉楚在床沿坐下,离谢惊仇不过一臂之遥,他低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们从小相识,更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可他却竟不知谢惊仇有这吐血的毛病。
谢惊仇平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眼尾微扬,此刻阖了眼,倒显出几分陌生的脆弱。
只是那唇角的血迹尚未擦净,衬着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实在骇人。
岑玉楚想了想,干脆拿起一旁的巾帕,为谢惊仇擦拭起了血。
昏迷中,谢惊仇似是有所感应,眉皱得更紧,手却胡乱地抓着,最后握住了岑玉楚的手。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在不停地喃喃自语。
“阿楚…”
“阿楚…”
岑玉楚怕谢惊仇再出什么意外,便不敢乱挣扎,甚至还回应了几句,就是巴不得谢惊仇快点醒来。
可谢惊仇始终没醒。
岑玉楚坐了一会儿,手都被谢惊仇握得有些僵了,就抽了回来,又觉得自己的手没处放,便索性搁在膝上,老老实实等着。
等着等着,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
是裂缝。
它这次闪烁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且频率快得有些异常,岑玉楚盯着那团闪烁的光,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批注他见了无数次,裂缝的闪动他也习以为常了,可从没有哪一次是这样…这样慌张!
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岑玉楚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谢惊仇。
谢惊仇依旧没有动静。
岑玉楚又转过去看裂缝,裂缝还在不停的闪。
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可那念头一旦生出,便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惊仇醒不过来,”
他冲着裂缝道,“是,是跟你有关,对不对?”
裂缝猛地一亮。
那一瞬间的光刺目得几乎让岑玉楚遮住了眼,可紧接着,整道裂缝猛地暗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岑玉楚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了?”
没有批注出现。
“你怎么了啊?”
岑玉楚在日复一日的同批注的搏斗中已然摸清了规律,只要生活中出现反常的事情,肯定是跟批注有关。
要么就是批注的指示,要么就是违背了批注。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裂缝闪了闪。
又闪了闪。
最后在岑玉楚眼前出现三个字。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