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没有开,尤泠一眼扫过去便能够看到裹着浴巾,发丝湿漉漉的女人。
青年犹豫一瞬,最终还是顺从本心走进房间。
她开口道:“姐姐,我帮你吹头发吧。”
尤泠站在柏宜青身后,说话的时候,弯着腰,气息落在柏宜青的耳边。
柏宜青看着镜子里倒映出来青年漂亮精致的眉眼,抿着红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多久,吹风机轻柔的声响响起,尤泠的手指在柏宜青的卷发间穿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柏宜青原本放在浴巾上的手瞬间攥紧,费了好大的力气勉强抑制住即将溢出的气哼。
心像是被蚂蚁爬过,皮肤也是,每一寸都泛着蚀骨的痒意,淡淡的薄粉逐渐在雪白的皮肤上漫开,像是印下了一朵又一朵的粉色樱花。
面上漫开的桃红将原本眉眼间染上的清冷都磨蚀得不剩多少,浓黑的长睫颤动,盖住泛起涟漪的水绿色眼瞳。
这样的不上不下必须忍耐的折磨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浓密的卷发终于被吹干。
尤泠将吹风机拔下,放在桌面。
她想到柏宜青的洁癖,所以自觉要将卧室让给柏宜青,她去客厅睡沙发。
沙发很大,曲着身体睡一晚上应该也不会难受到哪去。
只是还没等青年走几步,她的睡裙忽然被扯住。
尤泠转头,神色有些疑惑地看向柏宜青。
她细声问:“姐姐,怎么了?”
她以为柏宜青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她做。
“你要去哪?”柏宜青仰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下的女人看着竟然有几分难言的柔软乖顺。
尤泠的心微微紧了紧,她回答:“我出去睡,这只有一个房间。”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原本已经软化成春水的脸色瞬间又带上了一层薄霜。
“一起睡。”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啊?”尤泠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事听错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听见高岭之花、清冷疏离的柏宜青主动说出邀请她一起睡的话。
空气沉凝几秒,尤泠分清现实。
她眼睛微微圆睁,有些惊讶道:“可是姐姐,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担心你跟我睡会不自在。”
“你是什么脏东西吗?”
柏宜青是有洁癖不错,但是尤泠又不是什么脏东西,每天都将自己的清理得干干净净,她自然不会对她发作。
“去床上睡。”没给青年再多思考的时间,柏宜青直接开口道。
说着,她将梳妆台上放着的护肤品打开,开始涂抹。
尤泠看着她的动作,在原地傻站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床边。
卧室里盈满了一室的冷香,柏宜青身上独有的香味将尤泠环绕,让尤泠产生了一种,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的错觉。
但是,明明两个人只算是协议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