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了。
“你有病啊!”他冲着那根手指的主人吐槽道,“戳什么戳!很好玩吗!”
天罚低下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盯着掌心那个气鼓鼓的小蜜虫,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好玩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戳倒这个小东西的时候……
很爽。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被封印、还没有变成这副模样的时候,曾经感受过的那种……
愉悦?
那双漆黑一片、没有眼白的眼眸里,黑色的雾气开始剧烈地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了上来。
天罚的身体僵住了,捂住自己的头。
在他的脑海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涌现。
画面里是一位黑发黑眸的青年,正对着某个身影,笑得温柔又明亮。
那笑意轻软,如春日破云的暖阳,如寒夜消融的初雪,灿若星辰的眼眸明晃晃的,对着那个身影弯了又弯,似云破月来,整个记忆片段都生出辉光。
他的身后,漫天烟花轰然盛放,将整片夜空都点亮。
只这一瞬就比他活过的千年都灿烂。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幽精矿。
天罚看到那个黑发雄虫将银发青年抵在墙上,肆意掠夺。
他们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黑发雄虫的吻从唇角滑到脖颈,沿着那纤细的颈线一路向下,留下串串湿润的痕迹,银发青年就是那只该死的蜜虫,仰起头露出被吻得泛红的肌肤,发出一声极轻的、极软的……
喘息。
那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那唇瓣的温度,能感受到那呼吸的灼热,能感受到那让他浑身战栗的……
天罚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压抑着尾钩的冲动。
该死的,那个黑发雄虫是谁?
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这只蜜虫?
他凭什么把这只蜜虫抵在墙上亲?
还把丑陋的尾钩伸出来?
废物雄虫。
他在心里如此评价。
只有尾钩,没有大脑的低级雄虫。
被蜜虫蛊惑的废物雄虫。
软弱的、堕落的、不配称为虫族战士的废虫。
天罚低下头,看向掌心那个小小的银发青年。
那双银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此刻正无辜地回望着他,毛茸茸的狐耳轻轻抖动着,蓬松的尾巴还在身后甩来甩去——
忽然觉得那张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长得……
就是勾引雄虫的模样。
“你让我觉得恶心。”天罚忽然开口。
艾伦:?
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