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本就机灵,转念一想,反正也是为了救师父,脸面算什么?
於是强作镇定,笑盈盈道:“我不介意,就怕师尊不肯答应。”
虽说师父被称作“阴后”,可在私情之事上,比她还拘谨三分。
“我也无所谓,大不了让她在铁牢里待到天荒地老。”
嬴璟初耸了耸肩,神情淡然,“或者,你让她试试突围?反正……我也不会拦。”
綰綰身形一滯,苦笑出声:“没劲。”
铁牢困得住寻常人,哪关得住她师父那样的顶尖强者?
但她清楚,一旦师父擅自逃脱,等待阴癸派的必將是雷霆镇压。
今日慈航静斋、净念禪宗说灭就灭,毫不迟疑,区区一个阴癸派,又能如何?
“殿下,”她轻嘆一声,抬眸直视对方,“慈航静斋那些姑子们,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綰綰眼波微转,唇角悄然扬起,清脆的声音隨之响起。
最懂自己的人,往往不是自己,而是对手。
阴癸派与慈航静斋缠斗多年,彼此如影隨形。
她太清楚对方的脾性——今日这场风波,绝不会就此平息。
纵然明面上不敢公然对抗嬴璟初,暗地里也定会布下棋子。
而能顺手给慈航静斋添些麻烦,她自然乐见其成。
“蚂蚁也能掀翻山岳?”
嬴璟初轻笑一声,眉宇间满是不屑。
他对慈航静斋的认知,並不比綰綰浅,自然明白其中关节。
可他並不在意。
再狡猾的螻蚁,终究还是螻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算计都如同纸糊的墙,一触即溃。
“只是没想到,梵清惠竟会亲自出手……”
看著嬴璟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綰綰眸光微闪。
当她注意到焰灵姬正含笑望著自己时,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掩饰般开口。
梵清惠今日动了手,確实在她预料之外。
她与师尊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每次碰面少不了唇枪舌剑,冷言相向。
可真正动手的,从来都是祝玉妍先发难,梵清惠极少还击。
这次却反常了。
听罢,嬴璟初低笑出声,想起白日里那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唇边笑意更深。
“有些事,未必如你所见。”
綰綰一怔,眸中泛起疑惑,不解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