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来!给我箭!我要报仇!”
项羽眸光一敛,迅疾解下腰间强弓硬弩,递入扶苏手中。
“多谢。”
扶苏一把抓过,搭箭挽弓,毫不犹豫朝秦始皇心口射去。
嬴冰反应如电,长剑出鞘,格开箭矢,只听“嗤”的一声,箭杆斜插进青砖地面,颤动不止。她冷冷盯著扶苏,再未开口,可那双眼里翻腾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嬴政仰起脸,直视扶苏,满面痛心。
他真没想到,扶苏竟会拉弓搭箭,取他性命。
“不怪我……不怪我……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嬴璟初!”
那一箭射出,扶苏似被抽空了力气,手中秦弩“哐当”落地,脸色惨白如纸,踉蹌后退,满脸惊惶失措。
就在此时,
项羽一步踏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扶苏腰腹,將他掀翻在地。隨即抄起大戟,锋刃抵住扶苏咽喉,冷声喝道:“嬴政!立刻自裁!否则我这就割下他的脑袋,亲手奉上!”
原打算借扶苏之手,兵不血刃剷除秦始皇;可眼下扶苏失魂落魄、战战兢兢,已毫无再用价值,既成废子,留之何益?
扶苏猛然抬头,怔怔望著项羽,眼神茫然,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项將军……昨夜你我还推杯换盏、纵论天下,你说待我登基之后,便封你为镇国大將军,怎的转眼之间,竟如此相待?这究竟是为何?!”
今日种种,早已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痴人说梦。”
项羽抬脚重重踩在扶苏脸上,昂首望向秦始皇。
嬴政眯起双眼,目光扫向扶苏,当迎上那双依旧执迷不悟的眼睛时,又是一声轻嘆。
事到如今,扶苏仍无半分转变。
一个人面对危局时的第一反应,往往预示著他一生所能抵达的高度。倘若此刻换成嬴璟初,定会先设法制住项羽,再以他为人质扭转局势。
“罢了,看来你不愿自裁……那我先送这逆子归西,再亲手拧下你的头颅。”
见秦始皇纹丝不动,项羽冷笑一声,手中大戟毫不犹豫,直刺扶苏咽喉!
“住手!”
项梁本在一旁冷眼旁观,闻言脸色剧变,脱口惊呼。
他欲上前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竖子放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低喝如雷。掌中金光乍现,一柄金色飞刀破空而出,直取项羽喉间!
电光石火之间,扶苏头颅已被项羽大戟斩落,滚落在地;而那柄金刀,则穿透项羽脖颈,自后脑激射而出,带出一蓬猩红热血。
噗!
项羽满脸错愕,下意识伸手捂住喉咙,却只觉气息狂泄,如同漏气的皮囊,再难弥合。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灰。
死寂。满殿死寂。人人僵立当场。
连章邯与嬴冰也都呆若木鸡。
谁也没料到,项羽竟会对扶苏痛下杀手,在六国余孽眼中,扶苏活著,百利而无一害。
更没人想到,嬴政竟能一击毙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