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砡放开了沈知行的手,没等沈知行的回答,自然而然扶住了她的发髻。
“那你帮我重新插一下。”
沈知行自觉有些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盛装出一份蛋卷,而后加了些油,又开始新一轮的动作,许久不下厨,生疏了许多,将注意力集中在做饭这一件事上,已经足够沈知行费心了,也就无暇再顾忌其他了。
木筷被扯开,红色卷发还有些湿润,落到沈知行腰间的时候弹了弹,像染血的瀑布自悬崖倾泻而下,激起圈圈浪花。
“你没把头发吹干,老板。”
秦砡用手指将沈知行的长发慢慢梳拢,摸到脑后的部分和发尾还是湿的。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沈知行不甚在意,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秦砡的视线在看着哪里,只以为她在帮自己挽发髻而已。
“下次记得要吹干。”
长发柔软而湿凉,分成几股在秦砡的指缝穿梭,让她回想起梦中美杜莎的蛇的红色信子。
再继续下去,秦砡觉得很可能会把沈知行的头发薅秃,于是速战速决,在沈知行的脑后挽了一个简易的发髻,规规整整。
沈知行转过身时,秦砡已经去洗手了,无意识抬手摸了摸,忽然感觉后颈有些热。
两碗粥,两份菜,两个蛋卷,还有两个橙子,作为早饭来说绰绰有余了。
“怎么样?煎蛋好吃吗?”
沈知行托着下巴,连翘起的嘴角都像是邀功。
“嗯,蛮好吃的,火候刚刚好,不咸不淡。”
虽然这些东西不是很有难度的食物,但秦砡也没有辜负沈知行的期望,很是捧场。
“那是。”
听到秦砡的肯定以后,沈知行菜才心满意足开始正经吃饭。
“你老板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不过,老板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秦砡深谙沈知行的功力,平时不睡到十二点根本不舍得睁开眼。
“醒了就起来了呗。”
沈知行有些心虚,捧着粥喝了一大口,把这个问题搪塞了过去。
写自己和自己员工的百合文,哪怕是纯爱向的。。。。。。面对正主直白地讲出来也是很羞耻的一件事。
“这样啊。”
秦砡自然是知道沈知行在掩盖着些什么,见她不愿说,也就没追问。
只不过,秦砡也挺疑惑的。
沈知行一见到人就到处散发魅力,举止可以用轻浮来形容,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上来就拉手,还勾人手心,熟了以后甚至还会在房间里调戏她,但是接触下来,秦砡觉得一个词最适合形容她——纸老虎。
表面看着威风,实际上也只是看起来,真要遇到一个像她一样的人,反过来如此对待她,就会直接缴械投降。
表面浪荡,内里纯情,还不擅长说谎,一双桃花眼像是会说话一样,心里的想法根本藏不住,却又选择掩耳盗铃,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莫不是她以为自己其实掩饰得很好?
想到这里,秦砡不自觉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