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砡觉得哪怕是没有恋人之间的感情,还有机会培养,若是发展成其他的方向,还没有把人引上自己想要的路上就直接走偏了,比如母女,想改变就要付诸更多的精力,那这种情况简直是太糟糕了。
明明那天在餐桌上沈知行都主动问起她是不是喜欢自己,但她却因着害怕被拒绝、被说教或者其他的什么而选择了逃避,装作没有听清。
秦砡不敢赌,她想知道沈知行对自己的明确态度,再进行下一步动作,她可以做那个先一步告白的人,但前提是能十分确认对方百分百会答应她。
虽然一直标榜自己亲缘浅淡、感情淡漠,但秦砡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无完全与原生家庭割裂,理所当然地说原生家庭没有给她留下阴影,没有影响她的一分一毫。
看似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掌控所有的人,谁能想到她实际上是个害怕拒绝与斥责的胆小鬼呢。
秦砡还没有确定自己对沈知行的这份喜欢究竟深到什么程度,是被沈知行细腻温和而不宣之于口的关怀一点点打动的,还是因着初次见面的惊艳,对她这副美艳皮囊因欲生情。
“果然还是很卑鄙吧。。。。。。”
只是一瞬间的不留神,菜刀偏了一寸,正落在纤长的指尖,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嘶——”
秦砡放下菜刀,怔怔地看着鲜血自指尖涌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血液就要从指尖滴到案板上了。
——
沈知行出门后便闻到一股饭香味,摇晃着脑袋像是打了一场胜仗,高高兴兴背着手去巡视秦砡做饭的进度,结果看到的就是秦砡呆傻地看着手指涓涓流血,不知清洗也不知包扎。
“你是笨蛋吗?还愣着做什么?”
说这话时,沈知行的语气中带了些怒意和责备。
拉着秦砡的手放在洗菜池的水龙头底下,开着缓缓的水流细细冲洗。
“你怎么这么回事?怎么做了那么多次饭还能把自己的手切了?”
水龙头的水混着血液落尽池底,汇成浅浅的溪流,顺着倾斜的角度流进了下水口。
“土豆最后剩的有点小,一时没把住,手滑了。”
秦砡寻了个由头,对自己刚刚的百转千回闭口不谈。
沈知行偏眼瞥了下案板,见上面确实切的是土豆,刚被切成片,还没有切丝,也就没在问秦砡别的问题。
“我去给你拿创口贴,你把手擦干。”
沈知行撒开秦砡,从她身后绕了出去,走到客厅墙边竖立的架子的下层拿出一个小箱子,从中拿了一个创口贴。
手指上的毛细血管很多也很复杂,这道小伤口不是太深却不容易止血,伤口被撑开时鲜血往外涌,伤口闭合时还往外渗。
沈知行等了一分钟,见几乎不再渗血了,才把创口贴给秦砡贴好。
“行了,剩下的我来吧,是要炒土豆丝吗?”
沈知行没好气地把秦砡拽离了厨案。
“其实不是,是想做干锅土豆片的。”
秦砡看着沈知行皱着的眉头,却柔和了眉眼。
“我不会,所以今天没有干锅土豆片了。”
沈知行拿起菜刀,去切土豆,不肯抬头看秦砡。
秦砡被沈知行这样暗戳戳生气的模样逗笑。
“那就吃土豆丝好了,我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