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这边吧。”
秦砡伸手指了指卧床的外侧。
“我也没那么诚心。”
沈知行抬手,张开手掌,挡在秦砡的鼻尖前,像是交警截停来往车辆。
“我晚上还要码字的,你在这睡不好。”
“哦,那我睡这边吧。”
秦砡又指了指靠电脑桌那一边的里侧。
“。。。。。。这是睡哪一边的问题吗?”
“也不算是。”
秦砡回答了句乍一听八竿子打不着的话,纯属是摆烂了。
沈知行看出秦砡算是赖上她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那你去洗澡吧,我给你准备睡衣。”
沈知行第一次发现秦砡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倒是觉得窥见了一些秦砡的内里,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明说的满足感。
“浴室里什么都有,你也知道,随便用就行了。”
“好,那我先去了。”
秦砡这次离开得很干脆。
室内安静下来,沈知行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一动没动。
睡觉?谁?睡一张床?和我?谁和我?
“我刚刚答应了些什么啊!”
某人反射弧有些长,大年初一吃得年夜饭,秋后才开始消化不良。
不过话已经放出去了,成熟大人不能出尔反尔,沈知行花了十来秒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揉头发的时候,头发被薅下来了几根。
另一头的秦砡收拾好残局,就进浴室了。
今天在学校奔波了一天,忙举行运动会的事,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就赶来店里,身上早已经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了。
秦砡拨开了头顶固定的那个大花洒,热水如室外大雨一般落下,浸湿秦砡的头发,道道水痕沿着长发流下。
浴室中渐渐升起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些许光影。
“睡衣,我给你放外面了,你洗完了自己拿。”
浴室是干湿分离,外侧是马桶和洗手池,与淋浴区由两扇毛玻璃推拉门隔开。
秦砡扭过头,去看外侧,毛玻璃上隐隐约约显现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动作。
“好,谢谢老板。”
秦砡闭着眼,水流被长而密的睫毛挡住大半,绿豆大的水滴随着她睁眼的动作点点落下。
雾气中,秦砡的眉眼深邃迷蒙,更添几分深情。
秦砡自然知道沈知行看穿了自己的苦肉计,虽然她也没多加掩饰就是了。
有关这件事,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况且,先开口挽留的可是沈知行呀。
秦砡湿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沈知行给她准备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上楼。
沈知行坐在电脑桌前手指翻飞,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看起来沉浸在文思泉涌里,不可自拔。
“你好了啊。”
沈知行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删了一段话又重新敲敲打打以后,才停止了对键盘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