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夏季阴雨天总是很突然地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站牌边上没有提供简易座位也没有遮雨处,只有一个不锈钢杆子。
背包被秦砡单肩挎着,她仰头看天,被雨滴砸中额头,才让她清醒了一些,内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嘶。。。。。。”
秦砡感到左肩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想要去看,但是没办法看到这样刁钻的角度,便抬手摸了一把,竟摸到了鲜红的血。
可能是吊灯掉下来的时候一并被划到的,只是她现在也无暇去管,最多撑个伞不要让伤口淋到而发炎,发炎的话,那会很麻烦。
好在秦砡一向妥帖,背包里有伞。
她就这样撑着伞,立在站牌旁,看不清来时街,望不尽去时路,在渐大又模糊的雨幕里,等待着一辆接她通往别处的巴士,将她带离。
——
“没事了,不疼了。。。。。。”
沈知行把秦砡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秦砡顺滑的长发。
因为刚吹干,所以还有些蓬松炸起,毛茸茸的,搔得她手痒,却又心酸。
“都过去好久了,当然不疼了。”
秦砡任由沈知行抱,头枕着她的手臂,平时长条杆子一般的人,现在缩在她的怀里,腿也微微蜷起,好似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温度能够保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后面还要听吗?”
“你想要讲,我就听,你不想讲,我就不听。”
沈知行将秦砡搂得更紧了一点,她几乎整个脸都埋进了软绵里。
女人淡淡的清香混着丝丝热气,一个劲地往秦砡鼻腔里钻,熏得她晕晕乎乎的,感觉曾经从未提及之事,此时重见天日,也没什么可怕的。
“其实后来也没什么了,我等到了大巴车,回到了学校,当时一直住宿,考完以后就找了份兼职,老师当时给我走了申请,让我在开学之前都可以住在宿舍。再后来,就是大学,我就没回去过了。”
秦砡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沈知行却听得心都揪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从鼻尖到眼眶再到喉咙,都泛着酸,她怕但凡说一句话都会暴露自己的哽咽,只能将怀中人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
“别。。。。。。太紧了。。。。。。我喘不过气了。。。。。。”
秦砡声音被绵软掩去大半,闷闷的,抓着沈知行的手臂,轻轻摩挲了几下,想让她的肌肉放松一些。
“抱歉抱歉。。。。。。”
沈知行急忙松开了桎梏秦砡的胳膊,将她解放了出来。
“怎么这副表情?”
秦砡眉眼含笑,向来锋利的凤眼此时揉着化不开的温情。
她抚平沈知行紧皱的眉头,食指轻拭她的眼角,指腹上沾了些湿意。
“你在替我哭吗?”
看她一副愧疚又抱歉的神情,秦砡心中像是打翻了调料盒,有酸有苦、有咸有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