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西比尔忽然笑出了声。
德兰自然注意到了西比尔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她歪着头看西比尔,眼神中带着疑问。
“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西比尔坐直身体,用餐巾擦了擦嘴。
“是在想什么?”
“你知道的,在年少读书时期,总会因为一些不当言论少不得会被老师们责备,我有点好奇你面对老师责备时会是什么反应。”西比尔当然不会将脑海中那个场景如实告知,她熟练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可能,在避而不谈这方面,她并不比德兰好多少。
“哦,女士,我知道了。”德兰的语气冷淡的近乎傲慢。
这自然是对当时回答的一种模仿。
西比尔再度笑出了声。
德兰:“原来你的笑点是这样的?”
随后西比尔就收敛了这种笑声:“据我所知,莫尔夫人的管教非常严格。”
王后在接受教育期间不听话也难免会受到责骂,更不必说德兰这样一个新征服土地的公爵之女了。
这时候德兰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然后和西比尔四目相对:“要我给你现场表演一次吗?”
“什么?”
“莫尔夫人的管教。”
“呃……还是不用了。”直觉告诉西比尔,这可能是德兰乐在其中,但对于她来说,可能会造成精神冲击的事情。
德兰好似非常喜欢看西比尔吃瘪,在看到西比尔退缩之后,那本就直翘的眉毛又高扬了些。
接下来她们又谈了许多,应该说她们本来就有很多可谈的。在对于万事万物的看法上,西比尔总是能够从德兰这里得到不一样的理解。生活没有给予德兰任何希望,但是德兰仍旧追求真理,现在已经很少有这样的人了。那种旁观者的理智与平静,是西比尔不曾在其他女性身上见到过的。
但是德兰从未透露过莱蒂齐娅的事情,好像这两人真的完全不认识,西比尔只知道德兰从女子学校离开后就进入了塔尔库拉的王家军校学习,毕业后就任首都波尔维奥瓦特市博里姆县巴蒂斯特团第一营第五大队夏季炮兵连的军官。
塔尔库拉军校,那是国王亨利八世利用战争经费建立的十二所王家军校中的一座。至于巴蒂斯特团的夏季炮兵连,那是迪特马尔历史最悠久的数支炮兵部队之一。
问题是,德兰是以何种身份,如何进入塔尔库拉的王家军校的?这个问题,西比尔之前就有,现在才有时间问起。
这次德兰还只是笑笑,没有做出答复。
西比尔还在想,去年还在波尔维奥瓦特军校,就说明德兰没有一直在夏季炮兵连做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