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样的,因为德兰本人的技术所限,根本不好笑。
西比尔:“我认为,比起我来,卡尔斯巴琴小姐,你更适合充当诱饵的对象。”
“更适合?理由呢?”德兰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这边,她的目光仍是在小镇的那些木制建筑物上,“单纯就因为我是货真价实,没有残疾的女人?”
“当然不是这个理由。”西比尔首先否定了这个说辞,其后便说,“你不觉得你自身就是一种美的存在吗?”
“佩德里戈阁下,你往常就是这样和那些有夫之妇搭讪的吗?”德兰完全不为所动,“我的外貌如何能够称得上是美呢?我的这张脸伴随了我十九年,它在人世间的评价究竟如何,我是最为清楚的,它远远称不上‘美’这个字。”
“我不知道卡尔斯巴琴小姐你是如何定义美的,但说什么‘王室是美的’这种话,仅仅是意味着他们有一个好的假象,王室有某种令人喜欢的外貌特征,这样说,完全不能说明他们美的本质。外貌作为假象令人喜欢,引人愉悦,也就是说,王室的权威通过‘外貌的美’得到了满足,对人们人生在此的乐趣得到了一定的促进,他们越是在这方面下功夫,人们就越是拥戴他们。”
“但一副美的画,仅仅意味着,那一副画具有一个好的假象,如果我们要说它是美的,就必须要让它的美的假象符合它美的本质。外行们欣赏的总是质料之美,一旦那质料随着市场的涨跌有了起伏,那种美丽也会变得根基不稳,乃至于廉价可悲。”
西比尔以维多完全听不懂的比喻对德兰进行阐述:“卡尔斯巴琴小姐,就假象的层次来说,你或许不能称得上是海伦那样的美貌,但是,就假象与本质相符的程度来说,你就是美的,你自身就是一种美的存在。”
德兰好像听懂了:“但对于许多人来说,一种事物的美可以完全与它的本质没有任何关系,比如花瓶,只要摆放在架子上好看就可以了,它的本质如何,没人在乎。”
“但你在乎。”西比尔谈到这里完全就不困了,她拄着手杖,看着小镇中那一片有人的空地,她说,“我也在乎。”
“卡尔斯巴琴小姐,我是因为你,才走到这一步的。”西比尔那浅绿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猎人在盯着什么猎物,“告诉我你会有多能干,我有多无能,这不是冒险,我就活该听你的话,然后我们就能成功,赢得胜利。”
“这么相信我?”德兰笑了笑,“不怕阴沟里翻船,就死在这里了?”
“那也没办法了。”西比尔也笑了笑,这时候竟然有了开玩笑的兴致:“到时候你和我一起,那也是美的,不是吗?”
第24章彼此彼此
德兰好似没有听到西比尔说的这句话,她将黄铜制的单筒望远镜交给一旁的有侦查经验的士兵,目光却和西比尔定格在了同一处:小镇中那一片有人的空地,她开口,使用的却是丰查利亚语:“从穿着来看,好像没有你们的家人。”
“他们应该被关在伯爵的宅邸,那是整个镇子最大的建筑了。这里有两队人,除了那群卡弗兰海盗,您能够看到另外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个,是维尔托。” 士兵接过来,看仔细,然后又将望远镜交还给了德兰,“就是那个骑着马,耀武扬威的家伙。”
“对,我看到他了,维尔托?”德兰毫不迟疑地再接过来,几乎在当时就抱有了疑问,在她眼前的那片小小视界里,维尔托正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地上正有一个坐着,两只手却不住往后带着身体挪动的男人,看起来是被维尔托甩了好几鞭子,脸上满是惊恐表情。
“对,就是他。就是他带着卡弗兰那群海盗到我们镇子上来的,他是总督尼多洛,就是叛军建立的那个影子政府领袖的忠实好狗。”
“他在打谁?看起来不大高兴。”
“我猜是他的手下。您可能不知道,为了能在陆地上与公爵的军队抗衡,叛军的议事会将监狱的一些犯人释放了出来,条件就是为期六个月的无偿兵役,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不乏一些二十年前纵横群岛,犯有深重罪孽之徒。维尔托就是这样的人。他曾经是一名强盗,小有团伙,他从来不在乎手下,他只在乎人数,只要会用剑用枪,敢抢劫杀人,就可以成为他的手下。不瞒您说,当初我们的镇子受他照顾不少。看起来这些年来,他贼性不改。”
“他也受你们照顾不少。”德兰说,“我猜他们正是因为你们这个镇子马失前蹄,然后一路栽进了监狱。”
“那是,毕竟在公爵整顿我们镇子之前,以里迪镇的经济,足够负担两百人数的城镇卫队,都是精锐,维尔托只抢了我们一次,就被伯爵狠狠地报复了回去,整个帮派几乎全被杀光了。”说到这里,士兵都忍不住眉飞色舞起来,不过他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所讲的应该都是从家中老人那里听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