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怀疑他根本不熟悉自己的工作内容。
皇帝对自己任命的这些省长以及大区区长们也有考核,一年一小考,考核不合格,直接免职;各市镇长若公认省长或区长不合格,也直接免职;即使连续三年合格,按照现行规定,也必须轮换岗位。
官员们受到的限制还不止这些,警务部经常雇佣平民向本省官员行贿,警务部长图拉·戴杜维尔甚至会雇佣小官向大官行贿。一旦官员们收受钱财或实物的情况被中央警察局查证为事实,结果就会非常不幸——枪毙,无论收了多少礼。
“我讨厌浮夸空泛的高谈阔论。”德兰经常用这句话给那些站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民意代表们以当头一棒,“让我们说点有实际用处的东西。我赶时间。”
‘我赶时间’。德兰总是这么说。
她向市长询问的问题总是包含各个方面,她总是会问人口、死亡人数、每年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收入来源、支出、森林覆盖率、城镇化率、失业率、贫困人口、征兵、民团士兵的伙食、刑事诉讼、民事诉讼等这些大家都能猜得到的主题,但她也会问‘最高法院推翻了多少你们判决?’以及‘你是怎么说服那些狡猾的商人在你这里修建工厂的?’
每次巡视,德兰都能清理掉不少贪官污吏以及尸位素餐的人。只不过这一年,相关人员处理起来有些棘手。
当马车行驶到迪特马尔西部的乌斯科恩时,有些资料已经先于马车抵达送到了她手上:【有证据表明,700辆货运马车把新大陆的商品从北方军团驻地瓦廷斯克运至最近的一次乌斯科恩集市……坎恩德恩王国用20艘军舰护送1200艘挂着克斯尼亚、赫塔利安旗帜的亨利十世商船,其中一些已经在瓦廷斯克卸货】
北方军团在进行大规模的走私活动——在她愿景上产生脓疮的成了军队。
这些人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以例外。
只是一查就没完没了了,乌斯科恩一位大商人被绑架,绑匪用的竟然是北方军团司令部的逮捕证和一名师长的专用马车,那位商人为了酬谢军队出手相助,先后付出了60多万迪特。
这类事竟然都传不出省外。
如果说北方军团处理起来还好:这支军团没有参加过任何由她指挥的战斗,她清理其中的败类毫无心理负担。
罗曼军团呢?她收到了一封来自于罗曼共和国的信件副本。来自于中央警察局。他们是她一开始就亲自指挥的军团,这支军团在萨尔德恩的统领下驻军罗曼共和国,她一直都很放心。
迪特马尔充分保证迪特马尔人在罗曼共和国的权利,可是这些家伙却在罗曼共和国以‘占领者’自居,横行霸道,欺压当地百姓,完全忘记了迪特马尔人与生俱来的骄傲和自尊。
驻军基地周围的百姓因此养成了一种奇怪的耕作时间:早上9点之前,中午12点到下午2点,下午5点之后。
那些没有人性的士兵会肆意攻击在耕地里的农民,农民们正是以血的代价总结出了士兵们的训练规律:罗曼军团有严格的纪律要求,士兵们绝不会在饭点进行训练。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耕作时间。
罗曼共和国政府领导人梅齐·戴里尔从来没有向她报告过罗曼军团的此种恶行。
没人觉得她这次会来罗曼共和国,现在还有人觉得她在检视南方军团的路上。
她进入罗曼共和国时用的是化名W·A·罗杰斯,扮演的是一名来自于迪特马尔的游客,地方政府非常殷勤,当地民团为了保护他们,还派了12名士兵陪同,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罗曼人。
路上有一名士兵吹嘘自己的枪法比别人都好,为了证明,他径直朝地里的农民开了一枪,结果没有打中,他的同伴们嘲笑之余,一个接一个地朝着自己的同胞开枪,把这些同胞当做是活靶子进行射击。看着农民们惊慌失措地抱头逃窜,士兵们哈哈大笑,简直不能自已。
最后那个士兵还将自己的配枪交给德兰,让她试一试,因为他们听说迪特马尔人的枪法普遍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