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恆冷眼旁观著下方的爭吵。
他心中明镜一般。
宇文霆的死,八成与秦夜脱不了干係。
那所谓的“蛮族刺客”,时间、地点都太巧了。
自己这个十三子,手段之果决狠辣,布局之周密深远,远超他此前预期。
但,那又如何?
宇文霆勾结蛮族、谋刺皇子,罪证確凿,本就该死。
秦夜不过是替天行道,顺便清除了自己掌权的障碍。
从结果看,北疆危机解除,蛮军遭受重创,大周国威得以彰显。
更重要的是,宇文霆留下的二十万边军,这块肥肉,该给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个儿子。
秦阳?刚才还在殿上大吼大叫,平时也是囂张跋扈,毫无作为。
此子心性,难当大任。
秦华?背后是文官清流集团,若让他掌军,
文官势力將渗透边军,打破朝堂文武平衡,绝非幸事。
且那些文官,懂什么打仗?
秦烈?背后是紫阳宗。
宗门势力插手边军,更是大忌。
军队国家重器,岂容江湖宗门染指过甚?
秦云?商业奇才,但於军务一道並无建树,年纪也轻,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將。
唯有秦夜。
他刚刚立下不世军功,在朔风城血战中已树立威信。
他本身就是皇子,身份足够尊贵。
最重要的是,他在朝中根基最浅,没有庞大的文官或宗门背景。
让他掌军,不会立刻打破目前皇子间微妙的平衡,反而能起到制衡作用。
让他镇守北疆,既能发挥其才能,
又能將其势力限制在边境,不至於直接威胁中枢。
他可能因此坐大……?
至少目前,这是最符合大周利益、也最能维持朝局稳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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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已定,秦天恆抬了抬手。
无形的威压瀰漫,所有爭论戛然而止。
“北疆之事,朕意已决。”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镇北侯宇文霆,为国戍边,战死沙场,忠烈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