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坐在疗养院的藤椅上。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在怀里九九五彩斑斕的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几年来,王阿姨一家和陈老师经常来探望许毅。
苏小雨也来过几次,早在冰螭计划结束前,苏小雨就成了家,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现在孩子都上学了。
梁羽那小子还是选择回到了北疆学院,与他父亲一起从事研究项目,多少有些大材小用。
之后竟然还和一名北疆学院的女研究人员结了婚。
许毅硬生生拖著病躯,坐著轮椅去北疆给梁羽当了伴郎。
那傢伙的身体要比许毅好一些,可能是因为本身的御兽师天赋比较出眾,身体承受治疗的能力要比许毅强不少。
后来梁羽就有了孩子,孩子很健康。
许毅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认了孩子做乾儿子。
“老九……”
许毅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九九的毛髮,喃喃低语道道:
“以后,我可能陪不了你了……”
“呜……”
“呜……”
九九湿润的鼻尖蹭著他的手心,作为犬类灵兽,还是与许毅契约,精神共鸣的灵兽,它比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离別的临近。
那一声声呜咽,就是九九的回应。
从北洲回来之后,许毅就將九九称呼为“老九”。
毕竟九九的年纪,因为不断进化的缘故在犬类灵兽中同样是独一份。
许毅的视线开始模糊,记忆如潮水漫涌。
走马灯似的画面不断的在许毅的眼前浮现,如同倒放的胶片,一帧帧掠过眼前:
拉雅山巔,冰螭兽的咆哮响彻山脉,他和梁羽,九九並肩作战,大战冰螭兽。
接著是那八年欢笑与痛苦並存的训练时光。
那些筋疲力尽后瘫在地面倒头就睡的夜晚。
那些与九九一同大口吃肉,讲著哮天犬故事的夜晚。
再后来,是那一届令许毅与九九声名大噪的御兽师大赛。
九九奇蹟般的进化。
观眾席的欢呼声,队友们的吶喊声至今仍在耳畔迴响。
最后,许毅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妈妈。
妈妈在病床上憔悴的模样,每一顰,每一笑,轻声唤他“小毅“时温柔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