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肯定不太对!
吕雉轻轻打开木盒,开启之时,还不忘了警告两个孩子:“如果里头放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比如什么活物,死蛇,扎了针的布娃娃,我让你们屁股开花。”
周宛宁尴尬地摸摸鼻子:“肯定不是啦,娘!”
木盒很沉重,掀开盒盖,里面用绢布包裹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硬质物体。
吕雉谨慎地伸手摸了摸,手感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好坚硬……是玉吗?”
刘彻笑得很促狭:“您马上就知道了。”
掀开布,出现在吕雉面前的赫然是一整块用蓝田玉雕做的玉玺。
刚一看到这块玉玺的造型,吕雉就感到心脏停了一拍。
她太熟悉这块玉玺了。
曾经,它被末代秦王子婴献给刘邦,被刘邦握过,被刘盈握过,最终,千百次地被吕雉捧于手心把玩。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李斯所书写的篆文由另一个世界流转而来,被刻意做了旧,蒙上一层温润的玉光。
吕雉翻转玉玺,她捧着这枚并不沉重的方印,怔怔地注视着那熟悉的八个字,指尖发凉,心头却发热。
没有什么能比传国玉玺更能代表天命了。
此刻,天命就握于吕雉手中,握于一名女子手中。
“你们是从哪里——你们——”
不,不对。
吕雉喉头干涩,她理智尚存地意识到,这绝不可能是传国玉玺。
此世没有始皇帝,没有秦,也没有汉,天命不会追随她来到这里。
所以,这只可能是面前的两个孩子造出来的。
吕雉抬眼看向她的孩子们,一个咬着嘴唇,有些忐忑;另一个双眼放光,迫不及待。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吕雉同时在心里默默预定了两场胖揍。
周宛宁说:“我们打算为娘造势,利用祥瑞,帮助你登上后位。”
吕雉立刻冷冷地横了一眼刘彻,问:“又是你的主意吧?”
刘彻摊摊手:“这次还真不是,是小宁找到我,提出想要造祥瑞的。我只是提供了制作传国玉玺的创意罢了。”
吕雉这次是真的惊异了:“小宁?真是小宁提出来的?”
周宛宁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嗯,是我。”
刘邦骄傲地补充了一句:[乃公也有份!]
吕雉盯住自己的亲生儿子,心头滑过一丝怪异的失控感:“你为何突然想要帮我登上后位?发生什么事了?难不成是有谁看到杨才人获宠,刻意来找你挑拨?”
过去吕雉总为了儿子没什么野心而唉声叹气,但是儿子真的开始着手去做争权夺利的事后,吕雉反而有些不适应。
周宛宁幅度很小地晃晃脑袋:“无人挑拨。娘,我又不笨,我知道,要是能当上皇后,娘就能得到更多权力,也能更加舒心。我没想别的,就是想让娘过得更好。”
吕雉哑然,她的目光虚虚地投射在周宛宁脸上,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彻戏谑道:“恭喜高后,大汉以孝立国,这次您的继承人可算是贴心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