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衡夸赞,“图纸做得很好啊,完全不像是初步方案!”
郑国心中一紧,忙行礼,“上官谬赞。”
“太谦虚了,”叶令衡把图纸递回,捎带筒车的图纸一起拿给嬴政,“新水车,灌溉面积可以大幅增加。”
嬴政翻阅筒车图纸,微微抬眼道:“寡人细观图策,先生路上辛苦,且至传驿歇息。若有疑问,自会有人去请先生。”
“谢大王。”郑国行礼,依言退下。
嬴政招手,示意叶令衡一同看郑国献上的图策,“你怎么看?”
叶令衡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坐着看。”
嬴政:?
叶令衡思考,“我觉得吧,这个工程看上去是很厉害,确实给人一种造成了很了不得的感觉。但是他备注的那些就是很怪。”
她指指图策上一处“斗门分水”的批注,“这里一看就知道难度高,所以工期久造价高我理解。但是你看这儿,”叶令衡的手指移到一旁的“坝”上,“这里只是一条简单的堤坝,怎么也预估半年工期呢?不合理!”
嬴政点头,“若按此图,这条渠修完要十年,工期漫长不说,耗费亦不是小数目。”
叶令衡思考,“我之前看过卷宗,以前秦国修筑水利从来没有这么高的造价。”
她拍案而起,“这人良心太坏了!我猜他是要虚报工程款中饱私囊!”
嬴政:……
突然这么激动……
他摇头哼笑,“未必这么简单。这边你还在改善水车,那边就送来了这样一条渠,寡人会派人调查这个郑国。”
叶令衡:?!
郑国?
叶令衡灵光乍现,狂拍大腿,“我知道了!”
这个人叫郑国,来修渠的。那这个渠修好了,不就是郑国渠吗!!!
叶令衡回头,“修!可以修啊!”
嬴政:???
两个人嘀嘀咕咕密谋一阵,分头各干各的。
三日后,秦王政正式采纳郑国的建议,尊其为客卿,主导修筑这条长三百余里的水渠。少内啬夫叶令衡从旁协助。
如此耗费国力的工程自然在朝堂上引起哗然,然而由于秦王和丞相吕不韦的大力支持,反对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叶令衡也就干上自己的分内工作,着手开始筹措钱粮,征发徭役。
每天一睁眼,就要签发拨钱的文件,她看着流水一般的钱财布帛从仓库里调出,莫名有些悲痛。
虽然不是老农民的钱,但是看着这么多钱只出不进,她也是很心疼的!
繁重的徭役使数万民夫远离故土,前往遥远的他乡,家中的老幼维持生计之余,还需给服役壮丁寄去钱物,民间自然也隐有怨声。
然而,就在工程开始的两个个月后,有义士检举郑国乃是韩国派来的细作,意图以此渠削弱秦国国力。
秦王震怒,王室宗亲纷纷上书,请求王上驱逐客卿,嬴政采纳,不仅丞相吕不韦门下众多外国士人被波及,连官至少内啬夫的叶令衡亦在驱逐之列。
各国来秦士子一片哗然,人心惶惶。
咸阳西郊的宅院里,叶令衡正在往小背包里塞东西。
吃的肯定得带一点,床也带上,工具带齐全,鱼竿必备!
乱七八糟收拾一通,庄稼收一波,把农场里鸡舍和畜棚的栅栏门关好,这一片的草是够小动物们吃的,里面也摆了干草,下雨也没问题。
再检查一遍没有遗漏的,叶令衡锁好院门,抱起小狗牵着马儿快乐地往外跑。
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