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將原本宽敞的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而刚刚从樊楼逃出去的衙內、士人、商贾、歌姬、舞女们,也在其中。
毕竟,看热闹吃瓜乃是中国人的天性!
何况,还是看一个枢密使家衙內的热闹,吃富家的瓜?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乐子!
郭百年微笑著,揪著富绍庭的脑袋,將他的身体牢牢的扣在窗台上。
“富公子,富衙內……你说,我將你从这樊楼丟下去会怎样?”
“是会摔成肉饼?”
“还是公子祖宗保佑,能捡回一条命,但从此余生都將半身不遂呢?”郭百年看著樊楼下那用著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坏笑著贴著富绍庭的耳朵问道。
这樊楼,本名白矾楼,最初是汴京城最大的白矾集散地与交易地。
而白矾是汴京的必需品。
和粮食、石炭、食盐一般!
这是因为,大多数汴京人的生活饮水,是直接取自汴河。
而汴河水源多来自黄河,黄河水泥沙太多。
这就需要用白矾来净水。
所以,汴京的白矾价格远高於其他地区。
自然的,做白矾生意的商贾有钱的很。
所以,白矾楼被这些人越修越高,越修越奢遮。
很快就变成了上下三层的汴京地標!
就是……这么奢遮的地方,每个月单单是宅税(房產税)就不是一笔小数字。
更不要说维持费用了。
很快单靠卖白矾的利润,已经有些养不起这么大的白矾楼了。
好在汴京城里有比白矾利润更高的买卖——卖酒!
且酒的利润,起码是白矾的数倍!
还是垄断的!
只要能拿到一个正店的名额,那么就可以躺著日入斗金。
那些做白矾买卖的人,当然都是有门路的。
所以很快的,他们就把白矾楼改成了酒楼,並拿到了正店的名额。
於是,曾经的白矾楼,变成了现在的樊楼。
並且很快就成了汴京城七十二家正店之首!
经过多次装修和重建,樊楼如今每层的高度,都超过了十米。
而富绍庭这种级別的衙內要宴客,自然是在樊楼最高的三楼雅座。
在这里俯瞰汴京市井之景,遥望皇城东华门。
乃是衙內们往昔最为快意之事。
可现在,往昔的快意,化作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