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宁宁,身上还痛吗?”
桌子上放着一包早上新拆开的抽纸,光是给宋元宁擦眼泪就用掉了一半。
宋元宁带着哭腔说:“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
“爸爸说我跳舞最好看了……都怪我,我以前总是跟他说跳舞跳的脚痛,以后再也不跳了。可是他突然就离开了,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这么多年坚持跳舞,也只是希望他能再看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湛翊轻抚他的脸颊,为他擦泪。
“谁说不能跳?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团队协助你康复,以后只要恢复的好,就有机会重新回到舞台。”
宋元宁知道这些都是安慰人的话。
这个‘恢复的好’的界限太模糊了,谁也不能保证他真的能恢复好。
见他沉默不语,湛翊又说:“没准你爸爸也希望你不再跳了呢?他一定不会想看到你勉强自己的样子。”
宋元宁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问题。
今早醒来,他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舞台上那么多人,偏偏是他被砸中受了伤!?
他怨天对他太不公平,让他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十年前那场车祸不仅带走了他的父母,还导致他的腺体受损至今都没治愈。
他也怨恨自己,为什么当年不缠着爸爸给他买完蛋糕再上车,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场悲剧发生?
又为什么不态度更坚定一点,不在老师的劝说下同意与江念同台共舞。
却唯独没想过,也许爸爸真的从未要求他一直跳下去,就算他缠着爸爸买完蛋糕再上车,也不能确定发生车祸的不是他们。同样,就算独舞也会无法预料吊灯会坠落。
途径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挽回,这些不过全部都是他的执念而已。
爸爸那么疼爱他,也一定不希望看见他为了不能再跳舞而伤神吧。
如果宋忱在家,也只会心疼他受伤,而不是第一时间去在乎他能不能再跳舞。
这么想着,宋元宁的心里好受多了。
“哥哥,谢谢你。”
“宁宁,眼睛都哭肿了。你现在受伤身体虚弱,少动弹,睡个午觉吧。”
湛翊给他掖好被子,把宋元宁哄睡之后,出门接了个电话。
是昨天让助理去查的事情汇报消息来了。
他们调查了舞监负责人的所有背景信息,没发现什么端倪。昨天事故发生的时候甚至还在台下与幕后来回忙活。
学校礼堂的检修也在敲定校庆节目后,立刻找了专业的团队全面排查检修了一遍,有问题的地方及时修缮完成,没留下什么坑。
每检查完一处,都有负责人签字,层层审核下来,唯恐出现意外。
处处都透露着正常,好像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助理:“至于那个和宋小少爷同台,叫做江念的omega,我们的确查到他俩之间之前闹过矛盾。”
“哦?”
湛翊冷笑一声,“警察那边取证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还在等。”
警局走流程,办事效率会慢。目前所有人都认为是一场意外。
学校为表歉意,宋元宁的医药费以及所有的损失都已经列出了清单。
不过这份赔偿单被湛翊扣住没松口。谁都不缺那点钱,他要为宋元宁讨一份事实真相。
湛翊也不着急,直觉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宋元宁病着,直接睡了一个下午,傍晚醒来时发现闵洄放学来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