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江燃闭了闭眼,再一次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这辈子没有母子缘分。那就?这样吧,从今往后,当个?陌生人,对谁都好。”
说完,他不再看陈蓉,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
回?到宿舍,蒋浩东被她女朋友一个?电话叫走了。
江燃坐在书?桌前?,忽然就?很想江烬。无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就?只是单纯地、迫切地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句也?行。
从兜里摸出手机,他这才发现今天江烬格外的安静,没有电话,没有语音,甚至连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愣了愣,还是给江烬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通,听筒那边传来江烬的声音,有点?闷,“哥哥,想我了吗?”
仅仅几个?字,江燃刚刚因为陈蓉的事生起的烦躁,竟然莫名散了些。他压着心头?的异样,故作平淡地问:“你在干什么?”
“在写作业啊。”江烬笑了笑,“你不是老念叨着让我好好学习吗?”
“哦?”江燃有些意外,“这么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两声,而是带着压抑感的、接连不断的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咳得呼吸都有些艰难。
江燃敏感地察觉到有点?不对,迟疑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么?”
江烬咳了半晌终于缓了过?来,他顿了顿,说:“没有,就?是喝水呛了一下,没事。”
江燃还想追问,一阵细微的动?静忽然从听筒里飘了过?来,像是有人走动?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模糊的女音,隔着距离,听得不太真切,却?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个?词:
“要?多休息……饮食清淡……”
“这几天多观察……”
“这水还得再输一瓶……”
江燃心头?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他刚要?开口,江烬的声音就?匆匆响了起来,略微有些急促,“哥哥,我这边还有点?事,先不跟你说了啊,等我忙完就?给你回?电话。”
不等江燃回?应,电话那头?就?传来“嘟”的一声轻响,被匆匆挂断了。
不安像潮水般瞬间将江燃淹没。他立刻重拨回?去,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里,江烬面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头?顶的冷光照射下来,将他没有血色的唇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