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匯报上去吗……”
医院长廊的一扇办公室门前,有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在那扇门前踌躇了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敲响了门:
“海本教授,您的报告…”
“进来。”门后传出的声音,透著一股疲惫却依然严厉。
年轻医生动作一滯,推开门。
碘伏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讲。”
海本教授背对门口,坐在椅中,望著被雨幕笼罩的千代田区。
年轻医生走上前,“教授,这是三號床术后的组织病理报告。”
他说话的同时,將手中的文件夹放在堆满文献的办公桌上。
“切除脑叶术后恢復符合预期,但今晨ct显示……手术残腔边缘出现异常增生。”
“放大倍数?”教授没有转身。
“四、四百倍。”
年轻医生喉结滚动,匯报导:
“细胞核异型性明显,有丝分裂相较上周增加了三倍。和之前那五例患者的病变特徵……完全一致。”
长长的沉默。
只有空调机的低鸣,与远处急救推车轮子碾过走廊的声响。
“免疫组化结果?”
“目前正在做,样本都送往东京病理中心了。但那边说……”
年轻医生压低声音:“標本积压太多,至少要四十八小时。
加上今天发生了一起毒气事件,他们可能还要延误许久……”
座椅转动。
海本教授转了过来。
那张四十多岁的面容,眼袋深重如刻,镜片后的眼睛盯著报告上那张显微照片。
一团扭曲的细胞团,就像是恶魔播撒下的某种恶之花。
“用大环內酯类抗生素,剂量按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方案执行。
明天早上六点,我需要看到所有类似病例的对比数据。”
年轻医生面露挣扎:“但教授,那孩子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住菌群…”
“孩子,你难道忘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站在这里了吗?
来自东大医学院的提携、你未来人生的出路、你的家人……”
海本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年轻医生瞬间噤声,面色惶恐。
“你出去吧,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