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来,谁欺负了你就欺负回去,谁欺骗了你就报复回去。”
策垂空摇摇头。
“出息!”薛秩又想踹她一脚,但见策垂空没有一点要躲的意思只好悻悻的收回来,带着点警告的意思说:“别当耳旁风啊!这是牵涉几万条人命的事,你的通讯器已经被监控了,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长夏她。”
话没说完薛秩就强硬地打断她,“长夏是嫌疑人,是实验体。”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薛秩深深地看她一眼,冷冷道:“昨天你们离开11城之后,11城防护墙的门被打开了,用的葚山的权限。”
仿佛雷霆当空劈下,策垂空碎在原地。
薛秩拍拍她的肩逐渐走远,“年轻人不要太一厢情愿。”
。
当局的动作很快,金城研究院已经被包围起来。但是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武装人员都身着便衣,也没有带明显大宗武器。
长夏带着耳机,编着麻花辫,漫不经心地在街角的自助贩卖机面前挑拣。透过反光,她能看见好几拨素质非凡的人朝着同一个方向——金城研究院走。
像是探险家。
长夏皱眉,探险家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她们是已经知道邬远山的实验来处理实验体的吗?她们会对实验体手下留情吗?邬远山会利用实验体反抗吗?
晴天怎么办?
长夏弯腰取出一听汽水,单手拉开拉环,将咕噜咕噜冒泡的液体送入口中。液体夹杂气体滚进口腔和食道,并没有让长夏获得快意,添加剂甜腻的味道反而火上浇油,让她更加口干舌燥。长夏只好又买了一瓶她所熟悉的、蓝白色包装的水解渴。
身体被那自然干净的味道洗过一遍,长夏这才缓解了部分焦虑。她丢掉汽水和水瓶,转身进入隐秘的角落,化成一团柔软无害的茎蔓,滑进下水道。
金城的下水道显然比11城的要干净很多,几乎连味道都没有。光影从她身上晃过,刺尖闪着寒芒,只要有水和空气,长夏就是自由的。
可她只前进了半公里,便觉察到前方的异常。
长夏谨慎地停在拐角处的水洼里。
大片大片的墨绿生长在湿滑的侧壁上,远远看去像是充满生机的锈迹,可仔细一瞧就会发现,它们在蠕动,像是成千上万的小虫子聚在一起,曲折的空腔中还回荡着它们摩擦啃食的嚓嚓声。
是苔藓类进化植物。
奇怪,邬远山不是不喜欢用低级的植物吗?怎么还用它放哨?
只是长夏现在还不能和它们对上,一旦打起来或者用等级压制,邬远山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长夏等着机会。
地面上,秋东客看着面熟的策垂空一脸菜色。
“我说你怎么什么热闹都要凑?”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策垂空穿好防护服,跟在他后面严阵以待。
“唉。”他无奈叹气,到底没有赶走她。不久前其他小队将邬家在甲乙丙三城的实验室清剿了一遍,抓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一些对付那种怪物的办法,总体很顺利,伤亡很少,因此秋东客并没有坚持。
“她呢?上次和你一起的女孩怎么没来?”李思冉问。
策垂空的脸瞬间黑了,“叛逆,离家出走了。”
“啊,哈哈。”李思冉干笑两声,心里嘀咕道:人家姑娘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是叛逆呢?
秋东客戴着耳麦,屏气凝神地听着指令。
长夏感受到地面细微而规律的震动,知道是她们行动了。不远处的苔藓也有了反应,集体向上方探去。她正要抓住机会往前蹿,耳边却传来一声空灵的呼唤:
“姐姐。”
苔藓如潮水一般褪回黑暗伸出,留下空空荡荡的管道。
长夏四下张望,可什么都没有,她心里愈发焦急,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研究院安静得十分诡异,秋东客她们解决掉门口的几个人之后再没遇到什么人。
办公室,空的;
材料室,空的;